第36章真面目既无用处,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怎样品性卑劣?怎样落井下石?”
宋琅玉冷声质问。
崔俊杰官位虽小,却是刑部与孟煦勾连的枢纽,若能做实崔俊杰的罪名,主犯会判得更重。
这些日子他忙得不可开交,为了查案还去了一趟崔俊杰外放时的属地,一片丹心,却被温皎当成是蓄意报复,故意压着案子不审。
“我自入大理寺,从未因个人私怨而失公允,我知陈家含冤十年,怎会故意怠慢拖延?”
温皎眼神闪烁,心虚嗫嚅:“我……并未这般想你。”
“撒谎。”
宋琅玉心中愈发冷然,只觉自己那颗心还不如喂了狗。
温皎面色白了白,无助摇头,神色虽悲痛,眼中却无几分真意。
宋琅玉忽然惨然,胸腔中似堵了一团火,像要将他整个人灼烧得发狂!
“滚!”
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温皎吓得浑身一颤,什么也顾不上便跑了。
回到琉璃馆,温皎绞了张湿帕子净面。
那一刀算是斩断了宋琅玉对她的情丝,如今想要哄好他,费时费力不说,恐怕也难见成效。
且如今,案子证据皆已查实,陈文远的冤屈必能洗雪,只是早晚的问题。
宋琅玉即便故意拖延,年底前总要结案的。
况他今日所言,也有几分可信,不如静观其变。
打定了主意,温皎便闭门不出,只留意着外面的消息。
又过了几日,果然便有消息传来。
孟煦、樊明、王金平等罪首判具五刑,其余从犯判斩,皆是斩立决。
宋琅玉是监刑官。
行刑那日一早,温皎便去了刑场对面的茶楼,挑了间视野极佳的厢房。
喝了两盏茶,便有官兵押解着囚车沿街驶来。
这案子既有公主皇子牵涉其中,又牵涉了十年前的旧案,早在百姓中传扬开来,如今罪魁伏诛,观刑的人摩肩接踵。
百姓们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扔石子,官兵并不管,等抵达刑场时,王金平、孟煦等人脸上已血肉模糊。
“带囚犯。”
宋琅玉今日一身绯色官服,玉带博冠,面色冷肃。
判斩的犯人被压着跪在地上,瑟瑟秋风仿佛催命。
刽子手持刀而立,刀悬在颈,有人吓得便溺,有人吓得抽搐。
“斩。”
宋琅玉声音不大,却足以震碎那些人的肝胆。
鬼头刀呼啸着砍在颈子上,发出钝响,人头咕噜噜滚出去,面上的惊恐都未来得及消散——
头颅睁着眼,张着嘴,惨呼卡在嗓子里。
台下百姓肃静了一瞬,接着便爆发出了呼好之声。
“杀得好!”
“早该砍了他们的头!”
温皎临窗而立,眼睛一颗颗扫过那些沾血的头颅,声音温和平静:
“阿昭姐姐,你若在天有灵,便睁眼看看,这些人都是害你家人的凶手,如今他们也得了该有的下场。”
刽子手开始对王金平等主犯施割鼻、膑刑、宫刑,惨叫一声连着一声,听了让人……身心舒畅。
“阿昭姐姐你看,他们在被施五刑,鼻子要被割掉,膝盖骨也要被抠掉,你听他们叫得多大声,想来一定很疼。”
前面四刑皆是肉刑,待四刑施完,王金平等人已是气息奄奄,只差最后的死刑。
依旧是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