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画牌时干练些,还特意梳了七八条小辫,丝绦绕在辫子里,层层叠叠勾在一起,看着很是可爱。
但那日集市明明是他们俩单独去的,买东西时也没有旁人在,柳念念又是如何得知的?
柳念念哼笑一声,“我猜的咯。……王婶她小儿子去买钗时,听那摊主讲了个趣事,说前些日子去集市摆摊,来了一对容貌仙人似的年轻夫妇,挑选半天竟只买了几根最便宜的丝绦。我听王婶子说,便猜到是你们俩。今日一瞧,果然是罢!这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就你这没眼界的人会当个宝,整日编在头上了!”
慕惜玉穿越过来的时间尚短,还不够了解柳念念的性子。
她看人往往先看脸,继而看衣裳首饰,再决定自己的态度,算是先敬罗裳后敬人的代表人物,平常就最爱琢磨其他姑娘的穿衣打扮。
当时苍梧越拿去提亲那套黄金头面,便是尽数落在了柳念念手中。
不过,慕惜玉倒是不太在意这方面的事。
她在苍梧越这儿吃好喝好,想睡就睡想起就起,什么活儿不用干,每天当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轻轻松松地活着,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于是,慕惜玉张口便反击道:“我喜欢就够了。你说归说,少扯到我身上来。难不成,你看上那道长给你买金钗子了?”
柳念念振振有词,“他乃一身仙气之人,怎可沾染金银俗物?况且,我又不是为银子瞧上他的。”
慕惜玉:“那就是为着脸呗!那道长到底有多俊?说来听听。”
闻言,柳念念脸颊一红,声音降下去不少:“便是与你夫婿也差不了几分。还没他看起来那么邪性呢,不明白爹娘……”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到,自己才是徐佩兰和柳斐的亲姑娘,择夫要求当然同慕惜玉这个外姓人不一样,便当即收了声。
“……总之,你夫婿相貌虽好,相处一会儿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哪儿哪儿都比不上小道长。”
慕惜玉啼笑皆非:“可你现在无处可去,只能来坏人的家中。你口中那小道长,现下何处?”
柳念念:“自是已回观中。”
话音刚落,慕惜玉突然灵光乍现,追问道:“观中?可是那三清观?”
那常恒道长不就是从三清观来的栖山镇么。
莫非……最近栖山镇有什么异动?
否则为何突然冒出这么多修道人士?
柳念念很讶异地觑了她一眼,“什劳子三清观?就镇外那青山观。”
慕惜玉“噢”
了声,依旧想试探几句:“平常咱们镇上有这么多小道士么?我怎么没见过。”
柳念念:“修道人士自是一直有的。你整日躺在床上生病,如何得见?我听说,待他们修成之后,可飞天遁地,无中生有,厉害着呢!不过,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来我们这儿,大多是冲着苍梧山来的。小道长说,苍梧山灵气充沛,或许能遇见百年灵物,平常他们经过,便会绕道此间来看看……”
柳念念絮絮叨叨半天,恨不得将那心上人的话全盘托出,以证明自己的眼光很好。
因而,她才完全没能注意到,对面的慕惜玉明显突然松了口气。
既然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别的就和她完全没关系了。
什么灵气灵物的,听起来真像在骗人。慕惜玉心想。
不过,她还是耐心等柳念念讲完,才推了杯茶水到她手边,温声道:“既如此,道长应当无法成亲吧?我看你还是趁早换个心上人。”
柳念念瞥她,表情奇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何道士不能成亲?若是不能成亲生子,他们未完的衣钵如何传给自家人?修仙之事,哪是一辈人就可轻而易举获得成功的?听小道长说,许多大家族,那是祖祖辈辈都在求仙问道的。”
“……”
居然是这样。
这时代民风好开放啊。
慕惜玉在心中咋舌,又觉得柳念念这情况着实棘手,看来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的麻烦,必须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家去才行。
苍梧越之前说过,不喜家中有外人。
她也不想应付嘴毒刻薄的“表姐”
,说话气死人不偿命,平白给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