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鼬也陷入绝望,与极端冷静叠加的状态,你可以认为当时的他也被巨大压力逼迫到癫狂了。”
“毕竟当时的他,也只是刚刚十三岁的少年而已。”
做了漫长的铺垫,千音终于进入整体,向佐助陈述了最终结论。
宇智波鼬并非纯粹的,完全应该鄙弃的黑色。
在黑与白之间,还夹杂着痛苦不堪,污浊黯淡的灰。
宇智波鼬便蜷缩在那狭小的气室,让他的良知与感情在其中痛苦喘息。
“你是说——”
“他杀死爸爸妈妈,杀死所有族人,让宇智波背负耻辱骂名,都是为了保护我?!”
少年的语气呈现异常的上扬,与破天荒的攻击性。
这瞬间,他仿佛将千音也视作敌人。
“你——”
“冷静!”
千音见缝插针,往他嘴里塞了块奶糖。
“你要我怎么冷——唔!”
还不冷静?
那就是心情料理吃的还不够。
她囤了那么多包含愉快词条的特殊料理,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千!”
佐助瞪着她。
会叫人。
看来是冷静了。
没掉一点好感,更说明也没进入极端状态。
“你在帮他说话么?”
佐助质问道,“你同情鼬?你原谅他了???”
千音说道:“怎么可能,我没那个资格。我当时把他揍得奄奄一息,全靠料理吊着命。”
“他没有死?!”
千音坦率道:“嗯,我剜了他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又用了点别的手段,暂时让他帮我做事。因为之后我想试着复活族人,这种忍术十个里九个都需要人命做祭品。”
她语速又急又快,一口气将所有重要事实全部推出来。
约莫类似于护士打针,想扎得快狠准,就能短痛收场。
但实际上,没有区别。
无论多言简意赅的凝炼事实,佐助都一点不拉的接受到所有事实。
少年表情空白,双手撑在木桌上,快速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眼看上身佝偻有些不妙端倪——
千音赶紧再塞了口奶糖。
佐助深喘了几声,抬起脸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当玩具么用这种毫无逻辑的事,用这些手段玩弄我的情绪?”
千音眼里流露出让他胸闷的理解与心疼:“你明明知道,我哪怕骗所有人也不可能骗你。”
心疼。
看见在意之人的痛苦,他的疼痛会随着羁绊一同涌入你的身体,让你的心尖同样收紧蜷缩,痉挛颤抖。
佐助能看到她的情绪,情绪料理让他冷静的看到千音的善意。
只要是情绪冷静的人,便绝对无法粗暴对待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她为什么总能这样坦诚?
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肉麻的话,用温情包裹冰冷的事实,好像这样他就不能拒绝了?
他想暴怒、想发作、想抗拒所有!
但他的大脑始终冷静,他的自尊管理还在生效,他没办法露出扭曲的表情,用大吼大叫发泄——
“……我恨你。”
半晌,佐助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更恨他。”
千音瞅了眼少年稳如泰山的好感度面板,顿时更心疼佐助了。
“我也想过要不要先隐瞒你这些事情,但我又觉得,你有资格知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