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说是在冷战的人,此刻双双坐在她面前。
苏阅一句话不和苏砚说,只是专注地听秦菡抱怨,苏砚也不生气……但是苏砚时不时会挑他喜欢吃的菜,把骨头和刺剃掉,递到他嘴边。
苏阅会下意识地张嘴,一口含在嘴里,然后继续跟秦菡说话。
秦菡:“你没手吗。”
苏阅被点了一下,好像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耳朵尖尖红了红。
他们俩之间的一些小习惯,是苏砚刻意培养出来的。不管是用强制的手段,还是温水煮青蛙,有些时候相处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有手。”
“我看你们根本没吵架吧。”
秦菡鼓了鼓腮帮子,往旁边的凳子挪过去一点,正对着苏砚,“那刚好,你帮我出出主意。”
苏砚停下手里的动作,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位二小姐怎么就冲自己来了。
她想了想:“你若是不满他的态度,我差人去帮你试试他的心里话。若是他的确有苦难言便算了,若是他的确没有担当,便直接断了。”
秦菡满眼感动:“还是你厉害……”
苏砚不想搭理她,暗地里去抓苏阅的手,好不容易哄着哄着,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回握了她的手心。
这一抓,她可不松手了。
外面流雨匆匆赶了过来:“大人,陛下请你过去。”
苏砚摸了摸苏阅的后颈:“你们玩吧,我有事情先走了。”
礼部的人在前厅等她,苏砚刚出院子便道:“夜深了便把她撵出去,不许她留宿。”
流雨笑了一下:“秦二小姐拿了招数自然不会留下了,说不准她马上就自己走了。”
苏砚道:“你倒是清楚。”
流雨道:“只是大人不愿意和秦二小姐接触,属下看得多了便清楚。长公子温柔又懂宽慰,大人您做事直截了当。
秦二小姐每次都是先去长公子那里哭一哭,先散了郁气,再跑去您那里等您支个招。”
“她倒是聪明,就是隔三岔五烦得很……”
苏砚冷笑一声,倒也没生气,“礼部那边是不是缺了个人。”
“缺了位小官。”
“给秦大人送信,让秦菡过去考,考过了就把她按在那里。”
“大人,这……”
“考过了算她有本事,考不过也能让一段时间她没精力来我们这儿闲逛。”
“她是女子,想必大臣们会有怨言。”
苏砚翻身上马,拽了拽缰绳:“我和陛下也是女子,有怨言叫他们来找我。”
说罢,扬长而去。
——
今年从西山城考过来不少人,很多都是苏阅的学生。
但确实有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孙大娘也来了。
她开始接手萧阳村的矿石一事后,扬眉吐气,长了不少见识,村里人的日子也渐渐变好了。
只是她站在宁问侯府前面的时候,还是被恢宏气派的大门吓得腿软。
这、这这岂不是比西山城的城主府还要气派多了吗。
那小妮子是这么大的官呐!
她这两日进城耳朵里被塞了不少传闻,现在也大概知道苏砚是什么人了。
说书人嘴巴里说什么,一人之下啦,亲手将女帝扶上王位的女子,执掌朝臣生杀大权,一言可扭转江山。她听着厉害,到现在也恍恍惚惚的。
到底是山沟沟里落了金凤凰,带着一个村,不、一个城都飞出了穷窟窿。
“孙大娘。”
是苏阅亲自来迎接的她。
她别别扭扭的不知道怎么回,但好在苏阅没什么架子,她没一会儿便回复了往日里不客气的样子,把最近西山城的变化都告诉他。
“现在城里还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