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完全控制住了他,连他什么时候需要空气,都精准的算准了时间,将他带上去透一口气,又继续拖着他坠入黑暗的水底。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苏阅攀着她的肩膀,当作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他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咬痕,苏砚在兄长崩溃的底线中一点点试探。
池水忽然冒出一大片红色,池水中冒出两个脑袋,苏阅双手被缠在身前,掌心死死地攥着一根簪子,惊魂未定的背靠在池边。
热气氤氲中,只有两人错拍的呼吸声。
苏阅低着头,小臂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右侧的颈部一块块小小的牙印,重合在一起,仿佛被反复品尝的糕点。
长久的安静后,苏阅深吸了几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发抖。
“苏从影,你在做什么?”
“这很难猜吗。”
苏砚攀着他的腰浮出水面,兄长立刻把发簪的尖锐处抵住她的颈部,从她的角度,一侧头,就能看到他耳后的那颗红痣,“要来几次你才不装傻。”
她无视发簪咬下去,苏阅果然没有勇气刺下去。
那根没有任何震慑力的武器被苏砚抽出来,清脆地扔在池边。
苏阅的双手受制,能活动的空间有限,他发了狠地把苏砚推开,嘴角在挣扎中受了伤,流出一丝血。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兄长!”
兄长、兄长……
她突然间很讨厌这两个字。
“看不清楚的是你。”
苏砚的指腹将苏阅的嘴角血迹抹去,“早就不是了,哥哥。我们早已不是兄妹,是你忘记了。”
“你是我的,你的记忆也全部与我有关。”
苏砚掐住了他的脖子,眼底沉淀了阴郁的底色,“你怎么敢忘掉!忘了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敢忘掉——
声若惊雷炸开混沌的记忆,他呆呆地看着苏砚,眼前出现了一座被焚烧的火堆。
火光摇曳,母亲的声音重重叠叠在他的耳边反复低语。
“你本就不是宁文侯府的子女……”
“从今以后我不是你的母亲,他也不是你的兄长……”
时间远处的火堆被眼前的水流熄灭,那段转瞬即逝的碎片慢慢变成泡影,他只能看到一段过往的轮廓,什么也没抓住。
“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重要了。”
苏砚按住他的后脑勺,“如今也只有苏瑜礼,没有苏阅。”
“不可以!”
苏阅非常抗拒,瞳孔震颤,“苏从影!你真当没有我这个哥哥?!”
“没有又如何。”
在苏阅紧张的瑟缩中,苏砚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向下。
“苏从影。”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手再往下的话,我会咬断我的舌头。”
苏砚顿了顿动作,随后继续向下,不为所动。
苏阅闭上眼睛,重重地咬下去,在用力的一瞬间,两根手指撬开他的牙齿,按住了他的舌头。他有一颗犬齿比较尖锐,直直刺进苏砚的皮肤。
苏砚捏住他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指痕:“你有什么底气来威胁我。”
“我只有一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