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游决讲述“她”
和方嘉林聊天的具体内容,倪夏更是头皮麻。
其实游决也记不清细节了,他只依稀记得方嘉林或许“倪夏”
白天在学校生了什么,晚上也会聊到。
这已经不是荒诞了,这是恐怖。
开着暖气的屋子里,倪夏后背也凉凉的,感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且这个人知道她和方嘉林在学校里生的事情,说明就是班里的同学,甚至和她走得很近。
这就更可怕了。
“不是,这个人图什么啊?”
想起看过的一些悬疑电影,倪夏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个……我不是骂人啊,我就是想说,方嘉林有去看过精神科医生吗?”
“……”
如果只有聊天这件事,倪夏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但方嘉林和“倪夏”
并非完全没有实质性的互动。
游决说:“‘你’经常在课间没人的时候,往他抽屉里放些小礼物。”
倪夏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
游决现在当然知道她没有。
“但是方嘉林早上悄悄放在‘你’课桌上的奶茶和零食,‘你’都吃了。”
“哪是他放的,明明是——”
倪夏的话戛然而止,半张着嘴,脸色忽然白了。
游决追问:“是谁?”
那种毛骨悚然后,浑身温度又急下降的感觉,让倪夏说不出话。
她大脑空白了许久,游决也没催。
等她神色稍微平静了一些,游决才说:“你知道是谁了?”
倪夏抿着唇。
又过了几秒,她才说:“我先确认一下吧,万一弄错了,又搞出一个误会。”
正好这时,雷琬又打来了电话。
倪夏像是没听见,直到游决把手机给她递过来,才回神。
“雷姐,嗯,怎么了?哦那个曝光锁定我今天已经试过了,明天我……”
倪夏走到阳台上接电话,来回踱步,眉头皱得很紧。
不知是在焦虑工作上的事,还是在想刚刚的话题。
游决本想起身给她倒杯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垂落到地上的绒毯,就顺手给她简单叠了下放回沙。
一旁的托特包也倒在沙上,里头护手霜、车钥匙这些小物件都散落出来。
把东西塞回包里并将其扶正后,游决又看到茶几上的补剂、遥控器等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倪夏打完电话回来,也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她没再说话,坐到沙上呆。
看她这样子,游决心想她心里应该有数了。
不是需要确认,而是需要接受。
毕竟这个谎言并不高明,但凡方嘉林或者倪夏有一方察觉,都很容易拆穿。
可惜方嘉林在糖衣炮弹中迷失了心智,倪夏又两耳不闻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