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个头啊。”
倪夏把包放下,顺便给自己倒水,“什么事?”
“我爸妈问你要不要看日子办婚礼。”
“呃……我爸妈也提了。”
倪夏端着水杯,小心试探,“这个不着急吧?”
“我当然不着急。”
“那我也不着急。”
说完后,这通电话无端陷入沉默。
倪夏也不知道怎么了,领了证,她反而不知道跟游决怎么相处。
眼睛不自在地东张西望,看到桌上那盆奄奄一息的弹簧草,才又开口道:“对了,我想问一下你。”
“你说。”
“你怎么知道那盆绿植是方嘉林送我的?”
游决又不说话了。
在听筒安静的这两秒,倪夏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不会又生气了吧?
提一下都不行?
“你——”
“你不知道吗?”
“啊?”
倪夏被他问懵了,“我当然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游决:“他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他的兴趣爱好我当然清楚。”
听到这话,倪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先尴尬还是先震惊。
游决怎么就跟方嘉林一块儿长大了?
他们有那么熟吗?
这段时间也没见他和方嘉林来往啊。
甚至连聚会那天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熟在哪儿了?
“你怎么不早说呀?这多尴尬啊?你不尴尬吗?”
一连三问,倪夏也没给游决说话的机会,又继续道,“我反正是尴尬死了!早知道我就不——”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什么,倪夏的嘴巴及时刹车。
但没用了。
游决猜到了。
“就不跟我结婚了?”
游决笑了声,听着很轻,又让人感觉有几分沉重,“那你现在后悔没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倪夏栽倒在沙上,闷哼了几声,“那以后你们会不会很尴尬啊?”
现在已经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
但游决听着倪夏这意思,沉吟片刻,反问道:“你跟他那么熟,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
“我跟他又熟什么了?”
倪夏简直一头雾水,“我跟他还没冰箱里的牛排熟。”
“你们之前每天晚上都聊天,这还能叫不熟?”
“谁每天晚上跟他聊天了?我这辈子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跟你一天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