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赖秀媛清醒的时间长了许多,护工偶尔会摇起病床前端,让她坐着活动肢体。
游决和倪夏进来的时候,护工就正在引导着赖秀媛抬手臂。
她的动作很迟缓,看到游决和倪夏的时候,更是停下不动了。
不知她是不是认出倪夏了,雾蒙蒙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在床边,俯身靠近她。
没等游决开口,倪夏就先说道:“奶奶,我来看你了,今天好点了没?”
赖秀媛在苏醒后出现了构音障碍。
她能听懂,也想说,但嘴巴动不了。
于是护工替她回答:“今天好多啦,早早地就睡醒了。”
“这么棒。”
倪夏依然看着赖秀媛说话,“那今天吃得多不多?”
护工:“喝了大半碗粥呢。”
“太厉害了,您要一天比一天更好。”
倪夏摸了摸她的手,“我们要结婚了,到时候您要上台合照的,好不好?”
“您听见没?”
护工接着搭腔,“小决要结婚了,就快要办婚礼了,可高兴了吧?”
连接呼吸机的口罩上白雾重了一层,许久,赖秀媛才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赖秀媛没办法说话,但倪夏还是和她单方面聊了许久。
游决不声不响地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
夜色将近,病房的灯还未全打开。
昏黄暧昧的光晕里,倪夏絮絮叨叨地和床上的老人说着话,语气轻缓又欢快,像跳动的音符,充斥着整间病房。
游决看着她的背影,柔和的目光里浮动着缱绻的笑意。
好一会儿,赖秀媛再次睡了过去,倪夏才直起腰,左右伸了伸。
护工也出去打开水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回头看见游决竟然悠然地坐在那里,倪夏撇了撇嘴。
“要不叫奶奶让一下,你上去躺会儿?”
刚说完,倪夏余光瞥见门口,忽然浑身一僵。
“顾、顾阿姨,您来了?”
对上顾雁凡的目光,她讪笑道,“我刚开玩笑的。”
顾雁凡笑着说:“我知道,奶奶也喜欢孩子们打打闹闹的。”
她知道倪夏今天要过来看奶奶,一下班就换了衣服过来。
她进来后,游决便起身把椅子让给她,然后去倒了杯热水。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顾雁凡突然道:“夏夏,我今天是想给你一样东西。”
说罢,她打开了自己的包。
顾雁凡的穿着打扮向来低调朴素,就连拎的包也没有1ogo,但一眼看着就光泽自然,走线笔直。
她拿出了一个绒布盒子。
“昨天我看你的手腕大小跟我差不多,这个你肯定能戴。”
她说,“不是现买的,但一次没戴过。”
倪夏听出了盒子里头是手镯。
她接过,打开一看,立刻递了回去。
“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雁凡早些年沉迷过一段时间的翡翠,消费了不少。
但由于工作原因,翡翠手镯又不是能随摘随取的饰,她便只能佩戴一些玉坠,买的手镯全都收藏在家里。
而倪夏虽然没有佩戴翡翠的习惯,但她妈妈也买了不少,所以她一看这只手镯的种、水、色,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是阿姨个人的一点心意。”
顾雁凡把盒子又推给了倪夏,“你现在还年轻了些,等过几年再拿出来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