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心情低落而他词穷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时候,她也会说: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就好。
她的所作所为,让方嘉林这个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明确的偏爱。
即便他内向、木讷又笨拙,她依然关注他,欣赏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像游决所说,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呢?
这么多年过去,他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懂他的人。
如果天意让他们又有了关联,方嘉林沉寂的执念和分享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要不要找她问清楚当年的事?
他也想告诉游决,他居然无意中成了倪夏上下楼的邻居。
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巧合。
犹豫不决的时候,方嘉林拨通了游决的电话。
“什么事?”
方嘉林支吾片刻,问道:“你这会儿在干嘛?”
“准备给奶奶喂药,怎么了?”
“……”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不烦他了。
而且方嘉林能预料,即便他说了,游决的回答还是和以往一样——
行为就是答案,有什么好问的?你追问再多也只会得到谎言,她不可能承认的。
“没事,就是问问奶奶怎么样了?”
“还行。”
游决说,“后天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我明早来看看奶奶吧。”
“嗯,你来陪她吧,正好我明天要回律所处理点事。”
“好,那我挂了。”
“……等一下。”
“嗯?”
方嘉林问,“咋了?”
游决的话口停滞了两秒。
再开口时,语气与刚才完全不一样。
低沉而缓慢,甚至听着有几分沙哑。
“你大后天有空吗?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啊?大后天?”
方嘉林说不行。
他家的冷链生意越做越大,恰逢安芯市与江城共同开产业园区,以促进产业转移。
他爸妈想抓住这个机会,也希望儿子能早点接手家业,所以这回要带着他一起过去,以作历练。
“我爸让我跟他去一趟安芯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游决再次沉默,似乎是在思量什么。
“行,那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
第二天一早,方嘉林起床洗了个澡。
热水兜头而下,他闭着眼睛试图放空自己,大大小小的事情反而在大脑里乱窜。
抵触家里的安排,担心奶奶的身体,纠结要不要问倪夏要一个迟到多年的答案。
除此之外,他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游决昨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按照游决的性格,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难道是奶奶的情况恶化了?
思及此,方嘉林三两下洗完澡,穿好衣服准备去医院。
出门的时候才现打的车过来等十几分钟。
他一边想着买车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一边担心奶奶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