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声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不易听清,“就是上次电影节认识的学长学姐,今天我又去蹭了个饭局,嘿嘿。”
“哦……没喝多吧?还好吧?”
“还好,就是有点晕。”
谷雨声打了个酒嗝,才道,“有事没?没事我挂了,困死了。”
“有事有事,今天中悦那边了证据,说你跟当时负责咱们项目的高管庄桓合谋收取好处费。”
倪夏三言两语把聊天记录的事情说了,听得谷雨声酒都醒了一半。
“不是,我跟他早就没联系了,什么好处费啊?而且租设备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哎我得想想,有点印象但不多,那会儿我们什么都聊,每天事情多得要命,他一会儿要这家一会儿要那家的,怎么变成我收好处费了?这狗男人……”
谷雨声说得语无伦次,倪夏也听得着急:“你再好好想想呢?他们现在要往你身上泼脏水,解释不清被冤枉了怎么办?”
“好了,让她休息吧。”
游决打断了倪夏和谷雨声的对话。
她虽然没有公放,但游决听到倪夏问谷雨声喝没喝多,就知道现在不合适厘清状况。
“酒醒了再想,不着急。”
或许是游决的语气太从容,他说不着急,倪夏就真的忽然觉得不着急了。
“好吧。”
倪夏转头对谷雨声说,“那你先休息,明天再仔细想想怎么回事,不着急的。”
“我怎么不着急,我——”
谷雨声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男声,话锋一转,“哎?你老公这会儿在你家里啊?”
“啊。”
倪夏卡壳一瞬,才支吾地说,“对、对啊。”
“噢,行,他说不着急那就不着急,你们比较急,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我们就是在说这个呢。”
倪夏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突然慌了起来,“那个,那你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啊,挂了。”
电话突然挂断,倪夏还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放下。
直到游决的声音响起。
“那你呢?”
“什么?”
倪夏茫然地看他,“我什么?”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
说完这话倪夏就有点后悔。
还没明白自己在后悔什么的时候,游决已经站了起来。
“那我走了。”
心里像是有一根极细的弦轻轻断掉,不痛不痒,但就是断了。
倪夏“哦”
了一声,没说话,看着游决朝外走去。
直到他推开门了,倪夏才后知后觉地起身送客。
关门前他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眼睛看着倪夏。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倪夏感觉他有话要说。
倪夏默不作声地等着。
“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说,别让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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