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夏抬眼,再慢吞吞地转过头。
游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旁,正垂头看着她。
早就叫顺嘴的“老公”
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倪夏愣神片刻,才开口道:“怎么这么快?”
游决朝着对面的大楼抬抬下巴。
“我在那边有事。”
说罢他在倪夏身旁的空处坐了下来。
层级台阶没有明确的座位,游决坐下后,整个人的存在感也比站立时更强。
两人衣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倪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天竺葵香味。
“说吧,什么事?”
游决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倪夏本就因为没有理由叫他过来而迷茫了许久。
再听他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倪夏心头莫名慌了一下,谎也不会撒了,脱口就说:“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
但游决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前方表演的歌手。
没说话,也没有起身要走。
看他这副无奈的样子,倪夏反倒松了口气,感觉自在多了。
她拿肩膀撞撞游决的手臂。
“你在那边干什么呢?不会又是工作吧?”
游决双臂搭在自己膝盖上,侧头看过来。
“你看我这样像是去工作的?”
倪夏顺势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黑色卫衣,深色外套,确实不像去干正经事。
“玩儿啊?”
游决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湖面上。
他轻轻地“嗯”
了一声。
“不过接到你的电话,我以为又要加班了。”
“你至于满脑子都是工作吗?”
倪夏轻嗤了一声。
游决人已经到了,话也说了三两句。
倪夏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不明白自己先前在莫名其妙慌张什么。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何况她和游决还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是代理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
叫出来见一见,有什么不对的?
倪夏自己把自己开解通畅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再次拿肩膀撞撞游决。
这次游决都没看她,压低了声音,尾音也拖得长长的。
“说。”
“你看你这么年轻,年假肯定也不长,真不考虑趁机休个婚假啊?”
见游决缓缓转过脸来,倪夏还朝他抬了抬眉,“听说现在婚假十几天呢。”
游决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说话。
对着倪夏充满期待又不那么正经的目光,他眼睛飞一垂一抬,扫过她的脸,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他的眼神,让倪夏的心神恍惚,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嘴里的“婚假”
散出了出她本意的蔓延。
一旦开始浮想联翩,看着游决的脸,画面和细节都入侵倪夏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