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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在回家的路上如约而至。
倪夏还是额头抵着车窗,失神地看着飞倒退的街景,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了罗展之后,她距离崩溃只差一毫米的距离。
理智崩塌后对游决死缠烂打,结果也没用,反倒差点原告变被告。
那会儿她感觉自己只剩一缕魂撑着,什么都想不了,游决叫她跟着就跟着。
进了衡拓律所,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想想办法,可是她什么办法都想不了。
除了跟游决结婚,她真不知道半年内怎么搞到钱开机。
极度焦虑的时候,倪夏下意识就会以睡觉来逃避。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游决的办公室睡着。
醒来后,面对的还是那张臭脸。
倪夏越想越气,连一个正脸都不想给他。
直到离家还有几公里,谷雨声的电话终于打破车里的沉默。
“喂。”
倪夏有气无力地接起,“嗯”
了两声,“我们猜得没错,罗展就是和版权方那边已经谈好了。”
“对。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价,但是他说了,不管我们给多少续约,他都加三百万来抢。”
驾驶座的游决闻言,也皱了皱眉。
“怎么办啊……”
倪夏痛苦地扶着额头,“半年内开不了机,我们真就完蛋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倪夏突然沉默下来,凝神思忖了许久,才道:“我想想。”
说罢便挂了电话。
游决不知道她要想什么,只是觉得前有投资商撤资,后有大公司抢项目,就这处境,水深火热于她而言都只能算泡温泉了。
难怪她下午那会儿会慌不择路,像疯了一样。
倪夏不说话,游决也没开口。
还下着雨,他车里也没准备伞,就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倪夏静静地看着前方,待四周光线暗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才开口道:“两千万。”
游决闭了闭眼。
怎么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钱到手之后先给你一千万。”
倪夏转头看着他,“剩下的我给你打欠条,之后分期给你,行吗?”
“……”
游决紧抿着唇,直到把车停在十一栋单元门口,才扭头直直看着倪夏,“我再说一次,我不会跟你结婚,死心吧。”
倪夏又崩溃了。
她仰头闭眼跺了跺脚,蹬得车厢咚咚响。
“结了又不是不能离,当我一段时间的老公怎么了嘛!”
游决没吭声,倪夏继续死皮赖脸地耍混:“你就答应我嘛老公!”
眼见着游决脸越来越黑,倪夏反倒豁出去了:“老公老公老公!”
游决忽然倾身靠近,两人之间只剩半臂的距离。
他抬起手,指向挡风玻璃一角。
“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记录你诽谤的证据。”
倪夏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凝滞,就连因为扭动身体而乱飞的头丝也安分了下来。
她呆怔地看着游决,好一会儿,她的脸终于黯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