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第一个找回自己的声音:“跃民,你说的最高组织会常任会员……那可是咱们南汉最顶尖的了。那你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火振廷和刘光福同时把目光转向了钟跃民,脸上都带着那种“你跟你同学还隐瞒着身份”
的表情。阎解放倒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炸酱面拌了拌,像是早就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钟跃民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也不长”
的表情,先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了但整张桌子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爹嘛,没他们爹官大。而且我爸还在东大呢,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副部长,小官儿,不值一提。”
“副部长?”
李奎勇嘴张得比刚才还大,“跃民,你说副部长?什么叫‘也就’?还小官儿?那在东大也是高干了好吧?你跟我说这是‘也就’?”
“这不跟他们几个没法比嘛。”
钟跃民摊了摊手,脸上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刘光福在旁边憋着笑,低头喝了一口茶,肩膀一抖一抖的。火振廷倒是稳得住,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藏不住了。阎解放又夹了一筷子面,嚼完了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奎勇哥,你还不了解跃民这人吗?他啊,是一天不装逼就难受。”
李奎勇正要接话,钟跃民已经抢在前头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不过我堂哥他们一家倒都在南汉。我哥官也不大,就是他们几个爹所在的那个最高组织会的会长。”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李奎勇手里的筷子“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上,周长利正往嘴里送的鸭肉停在了半空中。两个人像是同时被按了暂停键,好半天李奎勇才挤出一句:“钟会长……是你堂哥?”
钟跃民点了点头:“嗯,远房的,但走得近。”
刘光福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哈哈,跃民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用最谦虚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来。”
李奎勇坐在那儿,脑子里正飞快地转着那次钟跃民来店里吃面时随口问的那句话——“你这店门面不大啊,想不想扩大一下?”
,自己当时还笑着说“不用不用,小本生意够吃就行了”
。现在回想起来,人家那哪是在跟你客气,人家是真有办法帮你扩大,而且就是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