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想了想,给易中海回了一条:“你知道就行。他再约你,你还去,节奏不变。”
完之后他又给蔡坤了一条:“宋永昌那边继续盯着就行,别过度投入人力。他那个级别的事,不用着急收网。你那边把注意力多放一点在港岛那个咨询公司和狮城那批货的链条上。宋永昌的事有情况了通报我一声就行,日常动态你直接跟楚云飞的联络人对接。”
蔡坤那边回得很快:“收到,明白了。”
钟铭放下手机,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
宋永昌那个人吧,确实是当年南周那位没清理干净的尾巴。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做的那些事,说穿了就是孔家在东南亚的一个外围节点,帮着跑腿、帮着传递信息、帮着搭桥。这种人南汉的情报系统盯住了就行,不值得钟铭本人去反复琢磨他每一步怎么走。他只需要知道这条线在动、没失控,具体怎么盯、怎么跟,那是蔡坤他们的事。
毕竟他这个位置的人,真要操心,有的是比宋永昌重要得多的事。科学城的地基还没打完,几内亚的矿产合作还在前期接触,鹰酱那边四代机航电系统的采购意向刚有了初步框架,易中海那头的老同事背后还有一条更深的水。每一件事拎出来,都比宋永昌这种破落户重要。
钟铭想明白这一点,心情倒是松快了几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风从花园里涌进来,带着三角梅的香气和被太阳晒过的草坪上那种温热的气息。他站在那儿吹了一会儿风,脑子里把今天剩下的事排了个顺序——下午两点有个跟何天那边的短会,讨论土澳矿石长协下一季度的装船计划;四点前后火统领那边可能会送一份几内亚局势的补充报告过来;其他的就没有了,今天剩下的时间还算宽裕。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处理桌面上那堆文件,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许大茂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港岛大学实验楼外景,阳光很好,楼体白色的外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米色调,门口新挂了一块指引牌,上面印着“航电系统技术交流会——来宾接待处”
一行字,中英文对照,字体端正。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文字:“场地布置好了,提前拍一张给您看看。下周三之前所有设备都能到位,剩下的就看那帮人来了之后想谈什么了。”
钟铭点开照片又看了一遍,确认场地布置确实简洁得体,没有过度修饰,也没有显得寒酸。他在心里默默给许大茂点了下头,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翻开何天那边送来的矿石装船计划表,开始往下看。
下午的短会开得波澜不惊,何天那边的汇报简洁利落。土澳方面第二期矿石的装船进度比预期略慢了一点,但对方已经协调了加班班次,预计能在本月下旬之前赶回正常进度。钟铭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会议记录末尾签了“同意”
两个字。
散会之后他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正要往这边来的阎埠贵。阎埠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文件,领口别着那枚南汉财政部的徽章,步伐不快不慢。
“会长,非洲那个报告,我这边补充完了。”
阎埠贵扬了扬手里的卷宗,“几内亚那边新矿产部长的一些背景资料我又核实了一遍,加了几页附件。你要不要现在看一眼?”
钟铭接过那份卷宗翻了翻,内容确实比之前那版更细了,几内亚新部长的履历、近半年的公开活动记录、跟东大方面接触的几次具体场合和谈话内容,都列得整整齐齐。他看了几页,点了点头说:“放我办公室,晚上我再细看。有几处数据我回头跟你对一下。”
阎埠贵应了一声,两人在走廊里简单交换了几句关于非洲那边政局近况的交流,阎埠贵说火统领那边的初步判断是几内亚现政府目前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窗口期,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期再推进,后面可能会更复杂。钟铭听完,心里大致有了个数,没有当场表态,只说“等我晚上看完了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