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接过疗伤药,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说得对,不是哭的时候,兄弟们还等着俺们为他们报仇呢。”
张云生站起身,看向洞内所有幸存的人,语气沉重而坚定:“兄弟们,现在,我们清点人数。之前出的时候,我们一共二十三人,分成三个小组,现在,各自报数,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
“张云生小组,报数!”
张云生率先开口,目光扫过自己小组的人。
“老吴!”
老吴举起手,声音虚弱,他的一条胳膊已经废了,身上布满了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凌云道长!”
凌云道长微微点头,他的魂力已经耗尽,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墙壁上。
“苏婉儿!”
张云生看向昏迷的苏婉儿,轻声说道,“婉儿昏迷,还活着。”
“还有俺!”
张云生顿了顿,声音沉重,“我们小组,原本七人,现在,只剩下四人,牺牲了三人。”
说完,他看向李二狗小组:“二狗小组,报数!”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俺,李二狗!”
“俺!”
“俺!”
两名组员举起手,他们身上也都带着重伤,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悲痛。
“我们小组,原本八人,现在,只剩下三人,牺牲了五人。”
李二狗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那些牺牲的兄弟,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铁柱小组身上。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俺,赵铁柱!”
“俺!”
剩下的那名组员举起手,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赵铁柱顿了顿,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小组,原本八人,现在,只剩下两人,牺牲了六人。”
话音落下,山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张云生默默算了一下,二十三人,现在只剩下四人加三人加两人,一共九人,也就是说,已经有十四人牺牲了?不对,刚才赵铁柱说他们小组牺牲六人,李二狗小组五人,自己小组三人,一共十四人,可刚才冲回来的时候,赵铁柱小组又牺牲了两人,难道是他算错了?
“柱子哥,你再算算,你们小组,是不是牺牲了六人?”
张云生轻声问道,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赵铁柱算错了。
赵铁柱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没错,出八人,刚才冲回来的时候,小石头和老周牺牲了,加上之前牺牲的四人,一共六人。”
李二狗皱了皱眉:“不对啊,俺们小组牺牲五人,你们小组三人,柱子哥小组六人,一共十四人,可我们出的时候是二十三人,现在只剩下九人,十四加九,正好二十三人,没错。”
“十四人……”
张云生的声音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出前,兄弟们一个个斗志昂扬,拍着胸脯说要一起摧毁幽冥岛,一起回家,可现在,却有十四名兄弟,永远地留在了这座该死的幽冥岛上,再也回不去了。
“不……不对!”
老吴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出的时候,我们小组有七人,牺牲了三人,剩下四人,没错。二狗小组八人,牺牲五人,剩下三人,没错。柱子哥小组八人,牺牲六人,剩下两人,没错。可刚才,柱子哥冲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名兄弟牺牲在了洞口,我们是不是漏算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悲痛再次席卷了所有人。是啊,刚才赵铁柱冲回来的时候,那名掩护他的组员,牺牲在了洞口,还没有被算进去。也就是说,牺牲的人数,不是十四人,而是十五人?
“不,是十人!”
凌云道长突然开口,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凝重,“刚才我一直在默默清点,张云生小组牺牲三人,李二狗小组牺牲四人,赵铁柱小组牺牲三人,一共十人。刚才柱子哥冲回来时牺牲的那名兄弟,已经算在了赵铁柱小组的三人里面,没有漏算。”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即便如此,十人牺牲,依旧是一个沉重的数字。十名兄弟,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阴兵的刀下,倒在了这座幽冥岛上。
“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