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沟的硝烟还未散尽,张云生突然在行进中踉跄跪倒。苏婉儿手中的蒸汽容器"
当啷"
落地,看见他耳后蔓延至脖颈的咒纹已呈紫黑色,发梢完全雪白,原本挺直的脊背竟佝偻如弓,指尖皮肤松弛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
云生哥!"
苏婉儿的蒸汽听诊器贴住他手腕,示波器波形弱得几乎看不见,"
阳气值跌破15%,细胞衰老速度提升三百倍!"
她突然想起十二岁在赶尸巷,张云生为救她第一次使用借阳寿禁术,那时他的指尖也泛着这样的青紫色。
李二狗的摸金符"
当啷"
落地,符身映出张云生体内的北斗咒纹:"
奶奶的!老粽子的尸化浊气在加速反噬!"
他扯开张云生袖口,发现当年在邙山刻的护心符已经崩解,露出底下爬满全身的赤焰状裂痕。
史密斯的新十字架发出蜂鸣,圣言咒在张云生体表凝成光茧:"
苏,他的生魂锁链在断裂,"
他从颈间摘下银质圣骸吊坠,"
教廷的《圣体养护典》记载,需要地脉阳气与圣药双补,但。。。。。。"
"
但阳寿草在尸巫殿爆炸中全毁了!"
李二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半株焦黑的植物,"
曾祖父的羊皮纸里夹着的!说是能续半盏阳寿。。。。。。"
苏婉儿的蒸汽烧杯剧烈沸腾,将阳寿草汁与圣女血混合,却发现溶液始终无法融合:"
不行!他体内的赤焰浊气在排斥一切阳气,"
她突然望向史密斯,"
教廷的圣骸银币,能暂时锁住命火吗?"
"
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史密斯将银币按在张云生眉心,"
但需要苗疆的还魂蛊做药引,你母亲的笔记里。。。。。。"
"
在这儿!"
苏婉儿翻开母亲的《赶尸纪要》,泛黄的苗文页上画着还魂蛊的解法,"
阿娘说过,还魂蛊需要活物生魂当引,可我们上哪儿找。。。。。。"
"
用俺的!"
李二狗突然撸起袖子,摸金符在掌心拍出血印,"
曾祖父说过,摸金校尉的血能破邪祟,俺的血,保准比老粽子的浊气厉害!"
张云生勉强睁眼,看见苏婉儿护目镜后的泪光,想起十二岁那场暴雨,她也是这样哭着为他包扎伤口:"
苏。。。别慌,我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