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箭抬起右手,虚握的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支箭矢。
那支箭矢通体银白,箭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星光,箭头处凝聚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光芒,散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他将箭矢搭在弓上,轻轻拉开了弓弦。
弓弦只拉开了一小半,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片天地。
他的箭,瞄准了天玑。
“留下道运果。”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商量,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天玑的脸色,在云箭说出这句话后,彻底冷了下来。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握着九仙令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云箭!”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捏碎它?”
她说着,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令牌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表面的光芒开始闪烁,那是即将被激活的征兆。
云箭没有退缩。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拉弓的姿势都没有改变,仿佛天玑的威胁对他来说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你可以捏碎。”
他平静地说道,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在捏碎之前,不妨想想。”
他的目光从玉衡身上扫过,又落在天玑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玉衡还能撑多久?”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天玑身上。
她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坑洞中的玉衡。
玉衡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眉心的“衡”
字已经彻底黯淡,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起伏都仿佛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大乘修士的生命力确实强大,但玉衡的伤势太重了。
经脉断裂,本命字受创,灵力枯竭,再加上星君临尘的后遗症,他现在完全是靠着大乘修士的强悍肉身在硬撑。
如果再得不到治疗,他真的会落下后遗症。
天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可以捏碎九仙令,可以叫来九仙盟的高手,可以引一场全面战争。
但那需要时间。
而玉衡,没有时间了。
就算九仙盟的高手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也需要至少半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