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连忙后退几步,咧开一张嘴,嬉皮笑脸的。
“嘿嘿,嘿嘿嘿……”
萧星辰没有立刻起身。
他躺在原地,静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体内空空荡荡。
那五十滴燃尽的精血,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经脉虽未彻底枯竭,却也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灵力在丹田中缓慢流转,如同一条枯水期的溪流,细得可怜。
万物法则运转,周身灵力开始朝着萧星辰汇聚而来。
还活着。
而且……
萧星辰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丝陌生的、却又隐隐与他共鸣的力量。
那力量灰蒙蒙的,带着一种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的寂灭真意,却并不排斥他,反而如同一道温柔的堤坝,护住了他那本应枯竭的圣体根基。
“……怎么回事?”
他看向墨渊。
墨渊这才想起来,连忙用爪子轻轻拨了拨悬浮在一旁的那团淡金色新生器灵。
“主人,你昏迷之后,生了好多事……”
它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把萧星辰昏迷后的一切——老者的出现、器灵的崩溃、净化、八荒寂灭体本源的融入、新生的器灵、老者最后的嘱托——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又哽咽了。
“那老家伙……他带着小吞走了。走之前,把这个小家伙托付给你。”
它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那团光球。
光球轻轻颤动,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飘到萧星辰面前,悬浮在半空,微微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萧星辰静静望着它。
光球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它闭着眼,如同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纯净。
懵懂。
没有任何污秽。
没有任何罪孽。
只是一团刚刚诞生的、想看看外面世界的、小小的灵识。
萧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光球。
光球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竟主动蹭了蹭萧星辰的指尖,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