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眼神一利,“石殿里那张老石床,床脚第三道刻痕不对劲——压下去有回弹声。有人来过,而且,用它开了什么。”
玄女挑眉:“机关?”
“八成有。”
他耸肩,“但也别太当真。这儿的东西,连‘真实’俩字都糊着雾。”
“嗯。”
她颔,“等其他人到了再说。”
“正合我意。”
话落,两人各自闭眼,呼吸渐沉。
不知过了多久,玄女忽然睁眼:“你刚才……一直没吭声,想什么?”
林海一怔,才觉自己攥着袖角了半炷香的呆。
“我在想——”
他声音低下来,“咱们困在阁楼里,四壁空空,连只耗子影子都没有。可一脚踏出去,小院里全是杀机!机关密布,全按八卦排布,走错一步就是骨裂魂散……所以,我压根没敢提醒你。”
玄女眉头微蹙,没说话。
不是不信,是没想到——这人闷不吭声,竟把死局里的活络筋脉,全给摸透了。
她反倒笑了:“那就歇着。明天,再拆它一层皮。”
“好。”
林海点头。
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地方,压根不靠蛮力破。
修为被锁得死死的,连三分力都使不出来。
熬到后半夜,一无所获,他干脆往地上一躺,睡得比谁都沉。
天光刚撕开灰幕,两人又站回阁楼中央。
“玄女,你瞧这儿——”
林海指向石桌一角,“有猫腻吗?”
玄女眯眼扫了一圈,摇头:“没异常。真有机关,早被前人踩烂了。咱不至于在这儿干耗。”
林海没接话,只盯着石桌表面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指腹慢慢摩挲过去。
就在这时——
阵图,又来了。
不是幻觉。
是活的!
八卦轮转,杀气如双刃刮面,每一道纹路都在亮,幽光浮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噬人。
玄女忽然开口,语调微沉:“这图……和当年那个男人留下的,一模一样。”
林海猛地侧头:“你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