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须,背手而立,目光沉静得像口古井,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老前辈?您哪位?”
林海眉峰微扬,指尖悄悄扣进掌心,语气客气,脊背却绷得笔直。
“呵……”
老头儿轻笑一声,嗓音沙哑却温厚,“小家伙别慌,路过打个酱油,不抢你灵石,也不收你拜师费。”
话音未落,人影倏然一晃——
残影都没留全,只剩林间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往下掉。
林海站在原地,没吭声,也没动。
半晌,才仰头吐出一口浊气:“这鬼地方……是哪儿?”
摇头叹完,抬脚就往林子外蹽。
心里门儿清:那老头儿,八成也是武尊境的老怪物。
可他又不是纸糊的,底牌揣得比裤兜还深!
刚钻进树影,耳尖忽地一跳——
窸窣。
极轻,但绝不是风吹草动。
林海眼睫一压,身形无声滑进灌木丛,连呼吸都掐断了。
三道人影,很快穿林而来。
两男一女,衣袍撕裂、血渍干涸,狼狈得像被揍完又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圈。
左边那个青年,二十七八,下巴抬得能接流星,眼神扫过来,活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右边那位,蓄着长须,书卷气浓得快溢出来,可咳得肩膀都在抖,脸色泛青。
最后是那姑娘——
一袭白裙破得勉强遮体,肤如新雪,眉目似工笔勾的,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咳……师兄,咱真能活着走出去?”
长须男边咳边苦笑。
“外围而已,撑住。”
冷脸青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侧身朝白裙女子递了个眼神,“师妹,先吃丹。”
她点头,吞下一颗朱红药丸,唇色终于回了一丝血气。
抬眸时,眼波轻颤:“师兄……遗迹里,真能找到师父的传承么?”
他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按,声音低而稳:“师父亲口说的——得了遗泽,筑基圆满,金丹有望。等咱们回去,宗门大比,你坐席,我坐宗主位。”
“宗主”
俩字一出口,姑娘眼瞳瞬间亮得惊人:“那……师父的洞府,真在这座遗迹里?!”
冷脸青年颔,斩钉截铁:“碑文我拓过三遍,符纹对得上。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