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味直接糊了他一脸——像是烂肉堆在烈日下暴晒七天,再混上霉的沼气,直冲天灵盖。
灰紫色瘴气浓得能切片,黏在皮肤上又潮又痒。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背着手,慢悠悠往里晃,活像来这遛弯儿的。
山谷里压根不安静。
忽远忽近的嘶吼、咔嚓咔嚓的啃噬声、还有某种湿漉漉的拖行响动……全当背景音。
他耳朵塞了棉花似的,脚步不紧不慢,一路深入,衣角都没乱一下。
突然,停步。
抬眼一望——
三株血红灵草扎在岩缝里,叶片卷曲如未绽的火莲,整株透着灼灼赤光,像把小火苗在风里跳!
血纹花王!
“成了。”
他唇角一扬,伸手就去摘。
——咻!
破空声撕裂空气!寒光裹着劲风直劈面门!
林海侧眸一瞥:十米外灌木丛里,钻出个两米高的铁塔壮汉,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笑得满口黄牙都露出来了——
“血纹花王!老子先盯上的!哈!”
话音未落,人已撞来!双拳抡圆,罡风刮得人脸生疼!
林海眼皮一掀,脚尖轻抬,踹!
“砰!”
一声闷响,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断三根枯枝,才踉跄站稳。
“武士二阶巅峰?!”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又咧嘴狂笑:“哈?就这?送菜都不带这么积极的!”
“小崽子!不管你是哪个山沟蹦出来的野狗,今儿储物戒得留下!不然——”
他啐了口唾沫,“老子让你肠子打结,脑袋开花!”
林海这才懒懒抬眼:“你谁?”
“哈哈哈!”
壮汉拍着胸脯狂笑,“赵霸天!记住了!是不是纳闷——一个武徒九重的废物,咋能踹飞老子?”
他斜眼睨着林海,满脸写着“快求我告诉你”
。
林海淡淡吐出仨字:“不稀罕。”
“你——!”
赵霸天脸一黑,牙关咬得咯咯响:“不说?行!打到你开口为止!”
他阴恻恻往前挪半步,嗓音压得像蛇吐信:
“你也来采血纹花?巧了——这株,是我熬了三天三夜蹲出来的!”
“血纹花王是五级药王,炼丹能暴涨修为!但花瓣带毒,沾一星半点就瘫痪、幻听、疯、痛到自抠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