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哥!”
旁边一个队员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没子弹了!”
猫耳咬着牙,从腰间拔出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枪里。“省着点打!瞄准了再打!”
他探出头,一枪打在一个泰坦的头盔上。黑金色的盔甲被激光烧穿了一个洞,泰坦晃了晃,倒下去。但后面还有三个,五个,十个。黑金色的潮水从平原上涌来,看不到尽头。
“妈的。”
猫耳低声骂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身后是第二道防线,席言凛的人已经就位了。二十个人,二十把枪,蹲在废墟里,等着泰坦进入射程。但他这边,十个人已经倒下了三个。一个被大刀砍中胸口,当场就不动了。一个被激光打穿肩膀,被拖到后面止血,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还有一个直接被泰坦踩碎了腿,人还活着,但那条腿已经不成形了。
“撤!”
猫耳喊道,“往第二道防线撤!”
剩下七个人边打边撤。猫耳走在最后面,掩护队友。一个泰坦追上来,猫耳回身一枪,打中他的膝盖。泰坦跪倒在地,猫耳没有补枪,转身就跑。不是心软,是没时间了。
七个人撤到席言凛的防线后面,个个带伤。猫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席言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伤得重不重?”
席言凛问。
“不重。”
猫耳说,“还能打。”
席言凛指了指侧翼的一个位置。“去那里。补充弹药,等命令。”
猫耳带人过去。靠在废墟上,喘着粗气。子弹重新填满了,但手还在抖。他看着南边的方向,泰坦的队伍正在推进。三百人,倒下了不到三十个。而他们这边,已经损失了将近二十人。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东边的废墟里,灵芝和地底人也在苦战。
泰坦果然从东面包抄了。灵芝蹲在废墟上,手里的激光步枪点□□准。每一枪都打在一个泰坦的头上,但她能感觉到,弹匣越来越轻。
“灵芝!”
一个队员喊道,声音很紧,“弹药不多了!”
灵芝咬了咬牙。“省着点打!瞄准了再打!”
她探出头,一枪撂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泰坦,但后面还有更多。黑金色的盔甲在蓝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像潮水一样涌来。
地底人在隧道里穿梭,从泰坦队伍的侧后方钻出来,打几枪,转身就跑。泰坦被这种战术搞得焦头烂额。追进隧道,里面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追,背后又不断被偷袭。但地底人也有伤亡。
一个年轻的地底人从隧道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一把大刀砍中了。刀从肩膀斜劈下来,几乎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他倒在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很快就在身下积成一滩。
阿源的父亲扑过去,想把他拖回隧道。但太迟了。年轻人的眼睛看着天空,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焦距。
“阿爸……”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阿源的父亲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放开年轻人的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枪,站起来。“继续打。”
他的声音在抖,但没有回头。
灵芝的弹药快打光了。她咬了咬牙,打开通讯器。
“席指挥,东边快撑不住了。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