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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架着一台厚重的望远镜。

周珩怀里抱着一只小企鹅，眯着一只眼睛从望远镜看去。混乱的人群被变异企鹅啄得乱成一团的场面，同一时间映入他的眼帘。

周珩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安安静静缩起来的小企鹅，欣慰道：“干的不错……啧，小宝，你怎么又胖了。”

小宝此刻看起来十分无辜又温顺，并将头往他胳膊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

但紧接着，周珩给小宝顺毛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望远镜的镜头被自动聚焦拉近，林越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出现在了视野中。

良久，周珩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疯子。”

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前，林越向他要了一个东西。

“你说你要什么？”

生化实验室内，周珩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就是我说的那种……”

林越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像是问兄长要感冒药一样自然：“那种能够根据我的大脑状态，随意控制身体死活状态的药。”

“你疯了是不是？”

“假死假死，先别着急嘛周老板，我还能活过来的。”

“我指的是这个问题吗？！”

周珩说，“切换死活状态是需要给身体反应时间的，这太危险了，万一对面多一个心眼你就真没命了！”

两人沉默片刻，林越突然似笑非笑看向他：“周老板，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关心、呵护、以及最爱我的男人……啊不对，以前还能这么说，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的‘最’肯定得留给我的男朋友，不过周老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在我这里，你还是能排个第二的哈……”

“打住。”

周珩凉凉地盯着他，“这次事办完了之后，你这脑子得跟我到手术台回炉重造一下……因为它已经被名为恋爱的毒品侵蚀到面目全非，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林越眉头一挑：“这么说，你同意了？”

周珩心说就你这性格，要是我不同意，你能半夜过来把我这的东西全都偷光，裤衩子都不会给我留一条，第二天基地日报上的头条就会出现我裸奔的笑料。所以我同不同意的有区别吗？

周珩饱含怒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默默走向一旁的柜子翻找药品。

“你放心好了，”

林越快步起身跟上，一把揽上他的肩膀，“不过是在与‘神明’对话之前，先解决一些小喽罗。我肯定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你想要做什么？”

“引蛇出洞，斩草除根。”

林越虽然笑着，眼底却闪烁着疯狂的火焰，“我要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偿还回来。我要联合会彻底爬不起来。”

望远镜的视野里，职员蹲下了身，用手靠在林越的鼻子上探了探。

死了？

职员起身，总觉得任务执行的太过顺利，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蹊跷。躺在他脚底下的这人毫无血色，胸口流出的血液浸红了大半衣衫，鼻息全无，分明就是死的透透的模样……

职员居高临下地打探着他，用鞋底往他身上踹了一脚，又踩了踩他的脸……林越俊美的脸上挂着血渍与污泥，整张脸被挤压到变形，却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看来是真死了。

职员拿起个人终端，给乔安发去了消息。

就在他放松之际，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子。职员手一僵，侧了个头，在余光中看清了那人的脸——这踏马不就是躺地上的林越吗！

怎么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怎么会……怎么会有两个林越？

他面色一狠，正要回头偷袭那背后那人，却见地上的林越也猛然睁开了眼。

死亡在刀口上逼近。

……

隐蔽的石林里，有一股铁锈潮湿的气味。石壁上挂着几根铁链，铁链前面有几墩矮一点的石台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电棍……像是专门为什么人准备的一样。

两个人影正立于其中，缝隙外的远处是吵闹的人群。

“秘书长，人已经死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人站在乔安身后汇报道。

乔安眼神中露出了短暂的质疑。

死了？林启和艾琳的种这么容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