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先愣了一秒钟,很快摆出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我为了还你一个清白,那么费心费力地守在控制中心,找出实验失败的原因,结果你就这么污蔑我?”
“哎呦,你费心费力是为了我吗?”
林越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我好感动噢。可惜事实告诉我这是白感动了,因为你好像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诶。”
“为了我自己?”
迪伦喊冤道,“我自己破坏实验,又自己把实验失败原因查出来了?大家评评理,我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把自己送到改造室吗?真是有趣,这么荒唐的措辞,有人信吗?”
几个看架的研究员摇了摇头,像是被说服了。
“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可后来听说大家都走了,你独自一人找出问题,我就知道了。”
林越继续说,“你早已锁定原因,但你是怕被人抢走功劳,想要独自占据更多贡献点,所以才在深夜的时候拿出了证据。你知道控制中心有监控,即使大家走了很久,你还在那里分析工作。这一切都是你演给别人看的。”
“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迪伦似是有些激动,又找上纪不平为他撑腰:“纪博士,我在实验室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他呢?这几年没有产出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空口诬陷我,这种恶劣行径就应该被带去改造室,博士你快让他们把这家伙带走啊!”
在唯贡献是论的地方,迪伦的一番话像是戳中了林越这个关系户的死穴。
几个拉住林越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准备将他带走了。
“经过这臭小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些事。”
纪不平面露愁色地说:“唉,我原本就不希望这事是我们实验室内部人做的。可是……信号发生塔的故障是你报出来的,检修的时候也是你第一时间接手的。登塔的时候,你拒绝了我和你们一块上去。后来实验故障发生,刚好也是我们在塔上检修的时候。一切都那么巧合。”
迪伦愣住了。
林越接着纪不平的话说:“证据不是没有。从信号塔故障发生到检修完成……所有环节的时间点、故障与检修记录比对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用比对了。”
纪不平叹了口气,他觉得最近自己又老了许多,“结果都在我的电脑里。迪伦,你心术不正,手里的实验还是交给克朗斯负责吧。”
“不,不是我……”
迪伦还在试图挣扎道。
“兄弟,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靠这些旁门左道只会伤人伤己……”
林越拍了拍迪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楚:“别哪天被人利用了,还只知道给人背锅又数钱,这才真惨呐。”
林越说完后面这句话后,声音又变得明朗且富含激情:“所以我们要好好的做自己,一心一意的做研究!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学术基建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大家说是不是?鼓掌!”
没有一个人鼓掌,大家连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纪不平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说的是挺感人,那你的研究成果呢?”
林越嘿嘿笑了声:“老头,你就等着吧,肯定能在你死之前让你看见我的科研巨果,到时候……”
“打住,在你搞你的破烂研究之前,你可能得跟他们走一趟。”
纪不平给几个士兵使了下眼神。
“诶!你们要干嘛?强抢良民啊!啊纪老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拉去卖了我宁死也不从的!”
“主动挑事,打架斗殴,性质恶劣,林助理,我们接到中央计算机发过来的警告,你得跟我们去改造室一趟。”
第11章鸡飞狗跳
押送林越的士兵一路上跟烫脚似的,行程赶得飞快,生怕赶晚了,山芋就得落手里把自己烫死了。
因为林越被带去改造室的路上十分不老实,二十分钟内,撒尿撒了三趟,喝水喝了四趟,喊头晕喊了五趟,犯病犯了六趟,逃跑路上被逮回来了九趟。
林越心里知道自己跑不掉,改造室也必须要去,但他就是不想这么顺从的被带过去。明明就不是他的错,还要关他,两次,病房是第一次,改造室是第二次,军方的人是都有什么爱囚禁人的癖好么?脾气好也不是这么被欺负的。他要真这么听话的过去,军方的人以后一碰见缺人背的黑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一路上闹腾得鸡飞狗跳,押送士兵苦不堪言,直到走到了改造室门口,林越才突然变了态度。
“哎呀,这谁啊?”
林越大喊大叫,生怕别人听不见:“秦上校也来改造室喝茶?”
秦征:“……?我可不像某人被绑着来了?”
秦征是自己走过来的,送他过来的两个士兵跟在他身后,反倒像他的手下,跟林姓某人待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林越此人天生脸皮厚、眼又瞎、耳还背,会自动过滤掉自己不爱听的话,还热衷于广结好友,也不管对方的脸色有多臭,此刻也是胆大包天地和冷面上校攀上了关系:“啧,咱俩这是不是也算共患难的交情了?”
秦征身后的士兵暗自看了看林越。
他们前面的这位上校在军区就没跟什么人扯上过交情,字典里更没有朋友一词。这什么人居然敢跟冷血阎王攀上关系,于是仔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