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自在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理说,这是好事的
他转过头,朝着病房门口的方向,提高了一点音量。“叔叔阿姨,你们进来吧。小天醒了。”
小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叔叔阿姨?谁的叔叔阿姨?
欢迎的父母?
清自在的父母?
总不可能是小飞的父母吧?
难道其实真相是住院费太贵了了,我们负担不起了,所以叫小飞的父母来
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飞快,把每一个可能的人选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全部划掉。
那些面孔都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没有时间去想了。
因为那两个人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头花白了大半,被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从鬓角垂下来,落在微微福的脸颊旁边。
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眼袋,眼角刻着密密的细纹,可那双眼睛在看到小天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光。
她的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从肩膀抖到指尖,从指尖抖到那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他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微微驼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在看到小天之后,也是同样的表现。
小天呆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运转、所有的思考、所有的问题和答案,全部停在了那一刻。
“天仔——天仔——”
女人扑了过来,扑到床边,扑到小天身上。
她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肩膀,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脚步慢了一步。他走到床边,站定,抬起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落在小天的头顶。
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小天感觉到了那只手的重量。
承载了太多东西。
小天认出了那双手。
他认出了那张脸。
他认出了那两道向下弯的法令纹和那双倔强地不肯落泪的眼睛。
那是他的父亲。那是他的母亲。
那
是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不是梦里,不是幻觉,他们就真实地、活生生地、带着温度地贴着他,抱着他,摸着他的头。
小天的身体在抖。
他不敢置信。
下意识的。
他在病床上摸索着什么。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