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就打包。”
欲栖把笼屉往她面前推了推,“打包回去就凉了,不好吃,你帮我吃几个。”
“那就别买这么多。”
“想要都尝一下啊,这不是还有你嘛,你刚才就吃那么少。”
欲栖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弯着,看着木沉舟,无声地催促着。
木沉舟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还是拿起了筷子。
灌汤包已经凉了一些,皮微微发硬,但咬开仍有汤汁溢出来,在舌尖上烫了一下。
欲栖就那么撑着下巴看她吃,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像是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好吃吗?”
她问。
“还好。”
欲栖也顺着她的话,“确实,没有你做的好吃。”
木沉舟:“但比你做的好。”
欲栖想起早上出自她手的不明物体,却丝毫没有一点惭愧,“那不是我正常的水平,不信等我中午再做给你吃。”
木沉舟不敢想象那画面,“那还是算了。”
欲栖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眉毛微微扬起,“你不信我?”
“我信。”
木沉舟把最后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信你会把我厨房炸了。”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我对你的信心,”
木沉舟抽出纸巾擦手,“在今天早上已经被你煎的那颗蛋烧成了灰。”
欲栖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那你教我。”
“什么?”
“教我做饭吧。”
欲栖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手艺这么好,不传承一下多可惜。”
木沉舟垂下眼,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上的小垃圾桶里。
“再说吧。”
很多时候这句话与“下次一定”
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那点下次永远不知道是哪一次。
但欲栖已经把这当成了默认,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回家。”
雨还在下,不算大,但密密匝匝的,空气里全是水汽。
木沉舟撑开伞,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很大,遮两个人绰绰有余。
欲栖很自然地靠过来,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渡过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着走着,欲栖忽然停下了脚步。
木沉舟也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怎么了?”
欲栖没有看她,只是问,“家里是不是缺点花?”
木沉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卖花的奶奶坐在街口屋檐下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脚边摆着两个竹篮子,一旁还有几盆绿植。
绣球、栀子、茉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被雨水冲洗过后,叶子绿得发亮,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奶奶低着头,正在用铁丝串一朵白兰花,一穿一绕,干净利落。
木沉舟明白了她的意思,撑着伞跟在她身后,伞面微微倾斜,把两个人都罩在下面。
欲栖蹲下来,目光在一排排花盆之间扫过。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绣球的花瓣,又凑近闻了闻栀子,最后停在了一盆白色的小花前面。
“茉莉啊。”
奶奶探头看了一眼,“是呢,刚到的,香得很。”
欲栖低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清甜的香气,不浓不淡,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撑伞的木沉舟,“这个好不好?”
木沉舟看了一眼那盆茉莉,又看了一眼欲栖被雨水打湿的鬓角,“你喜欢就买。”
欲栖弯了弯眼睛,又指了一旁的尤加利叶,“那个也要,还有这个。”
她又点了一盆龟背竹,一盆绿萝,最后又拿了一束洋甘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