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还垫在欲栖身后,掌心贴着那片被拍红的皮肤。
“起来,”
木沉舟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换衣服。”
欲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木沉舟那条被坐得皱巴巴的睡裤,从膝盖到大腿那一小片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了一个色号。
她没什么诚意地“哦”
了一声,却不仅没起来,反而把脸重新埋回木沉舟颈窝里,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赖着不肯挪。
“不关我事,”
欲栖的声音闷在木沉舟的肩窝里,含混又无辜,“又不是我弄的。”
她只是要个接吻而已,后面的一切都是木沉舟干的,所以她的一切反应都得由木沉舟自己负责。
反正就是跟她没有关系。
木沉舟落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欲栖吃痛,反口就直接咬在木沉舟脖子上,无声地控诉着这个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人。
她实在不想动。
贴在木沉舟身上的感觉太过于舒服。
梅雨季里,两个人的皮肤都覆着一层薄汗,但木沉舟身上的温度总是比她要低一些。
贴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抱着一块恰到好处的凉玉,吸附着她身上多余的热。
欲栖松了口,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像是餍足的猫被挠了下巴。
“……再抱一会儿。”
语气黏糊糊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木沉舟垂眸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世界里莫名缠上她的人。
住着她的房子、穿着她的衣服、靠在她的怀里、身体内外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甚至就连她一切反应,都由自己赋予、掌控与占有。
木沉舟的目光沉下来,落在欲栖露出的那半副纤细的肩颈。
欲栖的肩胛骨在薄汗和衬衫的包裹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对尚未完全舒展的蝶翼。
皮肤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下微小的颤动都暴露在木沉舟的视线里。
漂亮的一道凹陷埋进衬衫深处,诱着人的视线。
木沉舟那只手爬到了她后颈,指尖蹭了蹭那一小截最脆弱的地方,像是在掂量一只不听话的猫该不该拎起来。
但最后还是任由欲栖在她怀里赖着。
视线扫过那些她留下的痕迹。
衬衫已经完全皱了,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反复碾过的皮肤。
一颗被咬破的樱,汁水渗出来,染红了周围一圈。
痕迹有新有旧,深的已经泛出青紫色,浅的还是新鲜的绯红。
错落地印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幅被雨水洇湿的水墨画,颜料从笔触里渗出来,晕染成一片暧昧的底色。
还有腰上掐出来的痕迹,泛着青,像是她留下的独特签名,短期内也不会消下去。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但偶尔还会有一声不自觉的轻喘,像是身体还没从方才的余韵里完全回神。
皮肤泛着红,像是被人用最淡的胭脂水泼过一遍,颜料沉在皮肤最薄的地方,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秾丽。
而欲栖浑然不觉,还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心安理得地窝在她怀里,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她。
这种感觉很陌生。
木沉舟活到二十五岁,拥有的东西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