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胛骨,“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木沉舟终于侧过脸来看她。
那张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欲栖就是从里面品出了点气。
气什么呢?
气欲栖太会演?
还是气自己明知道她在装,但是到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木沉舟自己也说不清楚。
木沉舟收回视线,“……不许打扰我工作,其他随你。”
欲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溜溜哒绕到木沉舟面前,然后猝不及防在木沉舟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还没感觉到温度就已经飞走了。
“谢谢沉舟姐姐~”
木沉舟:“……”
木沉舟:“还有不许乱叫,不许随便动手动脚。”
欲栖笑眯眯地看着她:“好的,沉舟姐姐。”
看她那副表情,估计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木沉舟觉得自己昨天选择去那家酒吧真的是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个决定。
活了二十五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道理还偏偏拿她没辙的人。
木沉舟看着她,“走吗?”
“你还要赶我走啊?”
“我这里没有备用的生活用品,你留下来,这些都需要去买。”
上午买的一次性用品全都作废了。
欲栖眨了眨眼,消化完她这句话里的潜台词,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你……”
她拖长了音,凑近了一点,仰着脸看木沉舟的眼睛,“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约会?”
仿佛任何事,从这个人的嘴里滚一遍出来,总能变成另外一层意思。
“那你自己去。”
“可是我不认识路,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用导航。”
“那万一我被人拐走了呢?”
“你?”
木沉舟那个单字的语气太平了,反而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欲栖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我怎么了?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手无缚鸡之力——”
木沉舟顶着脖子上的齿痕,径直打断她,“那我是被鬼咬的?”
欲栖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那谁让你床上那么凶,怪我咯?”
木沉舟别过脸,不再说话,她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每一句都会变成自己挖坑自己跳。
只是临出门前,木沉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盒全新的遮瑕,拆开包装,用指腹蘸了一点,抬手,点在欲栖颈侧那几枚颜色最深的痕迹上。
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膏体渡过去,欲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凉。”
“忍着。”
木沉舟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痕迹盖住。
欲栖仰着脖子任她摆弄,垂眼就能看到木沉舟微微抿着的唇和认真的眉眼。
从这个角度看,木沉舟的睫毛确实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把她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雾衬得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