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沉舟回来的时候,楼上没有声音。
她以为欲栖已经走了。
毕竟她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
结果一上楼,发现人还在床上躺着。
木沉舟:“……”
麻烦。
欲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上了她的衬衫,显然已经把它当成了睡衣来穿。
领口敞着两颗纽扣,内衣也被她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被子被蹬到了床尾,堆成一团,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交叠着搭在被面上,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出一种懒洋洋的秾丽。
木沉舟平心静气地觉得,面前真的是一副相当漂亮诱人的睡美人图,只是如果美人睡得不是自己的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衬衫,那就更好了。
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木沉舟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抽出一条毯子,展开,准备盖在欲栖身上。
毯子落下去的瞬间,欲栖忽然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地,伸手搭在了木沉舟的脖子上。
木沉舟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整个人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往下坠了半寸。
一只手撑在欲栖耳边的枕头上,堪堪稳住自己,鼻尖几乎要碰到欲栖的额头。
薄荷味和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搅在一起,在两人之间那一小片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木沉舟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欲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它们微微上翘的弧度,清透的瞳眸里没有一丝睡意。
那目光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从木沉舟的眉骨一路滑下,最后又落回她的眼睛。
“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惹到了林怀夕,你也认识她吧,应该知道以她的脾气,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
欲栖的眼睛眨啊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木沉舟的表情变化。
但木沉舟的脸上什么也没有,那双眼睛就那么垂着。
纵使两人距离这么近,那里面也没有丝毫波动。
“我住的公寓是她朋友名下的,”
欲栖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委屈的意味,尾音轻轻往上翘,“昨晚那一出之后,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你也听她说了,她要泼我硫酸。”
“我这么漂亮的脸,要是毁容了,你不心疼吗?”
木沉舟知道她这些话里虚虚实实没几句真话,她如果真的怕林怀夕,能是昨天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况且按照以她对林怀夕的了解,那大小姐娇纵了点,但做不出真泼人硫酸的事。
“你可以去住酒店。”
“你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酒店偷拍很严重的,我可不想哪天在什么三流网站上看到自己。”
“你住酒店怕被偷拍,”
木沉舟觉得这个人的理由已经开始往不可理喻的边界跑了,“住我家就不怕?”
“你家又没有摄像头。”
“你怎么知道没有?”
欲栖笑出声,她搭在木沉舟颈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把她往下又拉了半寸。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那昨晚你录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