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靠得极近,她这么一转身,欲栖有些意识不清,晃了一下。
下巴顺势借力抵在木沉舟的肩胛骨上,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贴上来。
梅雨季的空气本就饱胀着水分,两个人的皮肤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潮意。
但木沉舟的皮肤泛着凉,欲栖贴上去时,那点热仿佛得到了慰藉。
她努力醒了醒神,唇间溢出一声笑,“可我感觉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木沉舟任由她挂在自己背上,洗完手关了水,抽了两张纸巾,“你感觉错了。”
欲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闻言无声地弯了弯唇。
“哦……是吗?”
她缓缓松开手,“那我去找感觉对的人。”
她撑着洗手台直起身,踉跄着准备出门,然而下一刻,整个人突然腾空。
木沉舟单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捞了起来。
欲栖猝不及防,下意识攥住她的衣领。
“你——”
“你家我家?”
欲栖眨了眨眼:“什么?”
“不是说需要帮忙?”
木沉舟垂眸看着怀里已经有些脱力的女人,“我不在酒吧和人接吻。”
欲栖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终于浮上一层真切的意外。
她大概没料到,这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冷淡得像块石头的人,会忽然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去酒店?”
“麻烦。”
木沉舟说。
欲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都要真,眉眼弯起来,眼角那点潮红被笑意晕开。
“我没有家。”
—
木沉舟的车停在酒吧后门的一条窄巷子里。
她把欲栖放下,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电子音,紧接着是两道明亮的车灯亮起,欲栖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杜卡迪panigalev4,车身线条凌厉,红色的钢管车架在车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木沉舟走过去,从车座下面翻出一件备用的黑色皮衣,扔给欲栖。
“挡一下。”
欲栖接住那件皮衣,布料还带着皮革特有的气味和一丝余温。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衣,又看了看那辆机车,虚虚地笑了一声。
“你骑这个带我?”
“有意见?”
“没有。”
欲栖把皮衣系在腰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木沉舟懒得接话,从车把上取下备用头盔,扣在欲栖头上。
木沉舟跨上车,黑色的长发被她随手拢到一侧,露出后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上车。”
欲栖搭着木沉舟朝她伸出来的手,借力上了车。
坐上去以后才发现,这辆车的后座比想象中要高,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胸口贴上了木沉舟的后背。
“抱紧。”
木沉舟的声音被头盔闷得有些失真,“掉下去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