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长昕上了药,雨麦将满脸泪痕的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不怕了,这是主人自己的势力范围,若是七横敢来,定叫他有去无回。”
长昕还发不出声,只是呜呜应着,随即用手指在她背上写画起来。
“……询问令兄?主人一早和闻先生去取药物了。”
长昕发出“啊啊”
的声音,抬头使劲摇动。她扫了四下一眼,伸手去够书桌上的纸笔。
雨麦帮她将文房四宝取了下来,长昕提笔沾了墨就写。手指虽因为疼痛还时不时颤抖,然字迹如人,秀气之中暗含些许不羁与娇气。
写下要说的话后,长昕将纸晾在地上,示意雨麦查看。
雨麦按纸细看,只见上书“长公子嫁祸兄长于祁环居外”
,不由得点头:“此事主人已知,但眼下无凭无据,主人没法为自己辩白。”
沉思片刻,长昕拿过纸继续书写,雨麦亦凑过去看,新写的字一个接一个进入她视线,短短九字,触目惊心。
“有人于家中欲杀兄长。”
末了,长昕的笔顿了顿。
又是两字:“今日。”
……
舞子零扫完一圈回来,发现雨麦正看着眼前的纸发呆,忍不住问她:“小姐姐,在想浮公子吗?”
这侍卫今日有些古怪,舞子零记得她与七浮向来形影不离,怎的今天七浮去了怜雪街,她倒没跟去?
雨麦轻轻摇头,捏着写过字的纸,指尖燃起妖火,将它们焚烧干净。
看向舞子零,她的目光里有一丝焦急:“子零,可否占卜出主人如今在何处?”
舞子零还愣了一下,感受到雨麦冷冷的目光从脸上剐过,她也明白应当是七浮出了事,也不拖沓,从书柜上取下占卜用具,当着二女的面施术。
“这个……小姐姐,在下只能占卜凶吉,可占卜不了方位。”
试了几个术后,舞子零看着卦象为难道,“浮公子眼下……以及接下来依次是‘有惊无险’、‘柳暗花明’、‘拨云见日’的遭遇。”
长昕闻言惊呼一声,身体不知是因三尺寒的毒性还是害怕,不住地打着寒颤。雨麦见状抱了抱她,将自身的火行妖力探入她体内抵御寒意。
长昕又伏在她肩上抽噎起来,虽知兄长福大命大,眼下她还是无法做到心安。雨麦听着她的啜泣声,心也跟着乱起来。她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来七浮同她说过的一句话。
“眼下,长昕是我相依为命的血亲。不管怎样,在没看到她康复前,我都无法心安。”
对于长昕而言,兄长的安危也是同样重要。
雨麦自责地低下头。若是她没有赌气留下,或许主人也不会横遭此祸……眼下赶去七家遗址,不知可否来得及?
她匆匆安慰了长昕,披好衣服掠下殿。才到门口,正赶上闻九空赶着马车回来。
见七浮出发时坐的位置上堆满包裹,不用多想也能料到他已经出事,雨麦兽眸微眯,叹了一口气。
“主人呢?”
“公子回家祭奠,小的便先一步回来。”
闻九空跳下车,将那包桂花糕交到她手里,“这桂花糕是公子的一份心意,还请雨姑娘收下消消气罢。”
雨麦不明所以地捧着包裹,闻言又把包裹还给他,闷声不响地起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