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将茶盏猛摔在地:“太医院里还有谁,赶紧给我找来。”
小太监一曲膝就跪在了地上,哭着说:“殿下,您如今被关了禁闭,无旨不得外出,外人也不能探视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吗?”
太子咆哮道。
“是……是的。”
“给我滚。”
太子大声喝道。
小太监如获大赦,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梁蕴坐在房中,红盖头遮去了视线,能看见的只有绣花鞋上的一颗颗圆润的珍珠,看着就像一颗颗小小的鸽子蛋。
呜呜……好饿。
她撒气地把手在床上乱拍,忽然摸了个小东西,拿过来一看。
花生。
太好了,吃了再算。
剥开把花生米放口中,三两下就吃完了。
再一摸。
红枣。
又放口中。
继续摸……
“哎呀,姑娘。那个不能吃。”
徐嬷嬷一进房,便看到梁蕴拿着花生剥得噼啪响,赶紧制止。
被徐嬷嬷这么一吓,梁蕴被嘴里嚼着的红枣给咽着了,猛地拍着胸口。
徐嬷嬷又是拍背又是倒茶的,好不容易才让梁蕴顺过气来。
“都是嬷嬷不好,害我把红枣核都给吞下去了。”
梁蕴软糯糯地抱怨道。
“是嬷嬷不好,来,吃点东西。”
徐嬷嬷将梁蕴扶到桌子旁坐下,将刚拿进来的饺子推近了些,解释道:“早上不让你多吃就怕你中途想要出恭,到时要再众人面前闹笑话。现在已经回到相府了,可以放心吃了。”
她轻轻帮梁蕴提着红盖头,好让梁蕴吃得方便一些。
梁蕴想了想那一连串的礼仪,确实是够累人的,也就不在意了饿肚子的事了。她咬了一口饺子含糊不清地问:“堇昭呢?”
说人人到,外头通报说相爷来了。徐嬷嬷立刻就取走了梁蕴手上的那碗饺子。
“嬷嬷,我的饺子。”
“待相爷掀了盖头再吃。”
徐嬷嬷应着,又把梁蕴扶到床边坐下,将红盖头移好位置。
谢堇昭身上带着酒气,缓缓地走到梁蕴身前。
喜婆举着喜秤,说着好些吉祥的话语。
谢堇昭接过那喜秤,目光停留在那火红色的人儿身上,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谁也不知,为着这天,他做了多少的准备。时刻要盯着宫中那些人作什么幺蛾子,就怕婚礼中途被意外打断不吉利;白天盯着院子增筑的进度,晚上又要连夜批阅奏章;还有提前一个月便着手整顿的京中的治安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们的婚礼,必须顺顺当当的。
“快点掀盖头。”
软糯的声音在催促着。
谢堇昭轻轻一笑:“这般急着要见到我么?”
他缓缓地将秤杆伸过去。
“我得吃饺子了。”
秤杆刚碰着了红盖头,瞬间缩了回来。谢堇昭以轻轻戳了戳梁蕴的头,冷冷地说:“你想见的是饺子?”
“噢,不是的,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