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蛛被关进后山废弃矿洞的第二天。
矿洞深处,阴暗潮湿,只有墙壁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玄蛛被粗大的锁链捆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身上的伤势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那被混沌薪火灼烧出的恐怖伤口,依旧让他痛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除了那个叫阿木尔的年轻守山人按时送来一些水和食物外,没有任何人来审问他。这种被遗忘般的寂静,反而比严刑拷打,更加折磨他的心智。
他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不知道组织是否已经知道他失手的消息,更不知道那位向来以冷酷无情着称的玄辰尊者,会如何对待他这个“失败者”
。他开始怀疑,自己坚持保守秘密,到底还有没有意义。也许,那个镜棺之主说得对,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就在他心神动摇,开始胡思乱想之际——
矿洞那扇厚重的铁门,出“嘎吱”
一声刺耳的响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赫东。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麻袍,长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被锁在铁柱上的玄蛛,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玄蛛看到赫东进来,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警惕。他知道,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赫东走到玄蛛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平静的目光,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玄蛛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良久,赫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矿洞中:“玄蛛,我知道,你在‘天枢’组织中的地位,比玄蜂要高,知道的秘密,也比他更多。我也知道,你们这种人,都被下了灵魂禁制,一旦试图吐露核心机密,便会魂飞魄散。”
玄蛛听到“灵魂禁制”
四个字,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是,”
赫东话锋一转,“我也知道,灵魂禁制,并非万能。它只能阻止你‘主动’说出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核心信息’。对于一些‘非核心’的、或者你已经‘知道’但并非‘主动’去想的事情,禁制的反应,并不会那么敏感。”
“所以,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们‘天枢’的总部在哪里,或者‘圣主’的真正身份是什么。那些,问了也是白问,只会让你白白送命。”
“我只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可以选择,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这样,应该不会触你脑子里的那个‘开关’。”
玄蛛沉默了片刻,终于,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他也很好奇,这位镜棺之主,究竟想问些什么。
“第一个问题。”
赫东竖起一根手指,“玄辰尊者,是否就在距离鹰巢不远的地方,遥控指挥着这一切?”
玄蛛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
“第二个问题。他所在的那个秘密据点,是否就在‘鬼见愁’隘口附近?”
玄蛛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三个问题。那个据点里,除了玄辰尊者本人,还有多少‘天枢’的精锐战力?是否过了五十人?”
玄蛛摇了摇头。
“不到五十人?”
赫东微微颔,继续问道,“那是否过了二十人?”
玄蛛再次点头。
“也就是说,玄辰尊者身边,大概有二三十名精锐护卫。”
赫东心中大致有了底,“第四个问题。你们‘天枢’在关外,是否还有其他隐藏更深的据点,或者后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