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隔空下毒。”
赫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那毒,并不是直接下在水井里的,而是下在了……打水的工具上,或者,水井周围的某个地方。”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走,我们去水井边看看。”
一行人来到水井边,赫东没有急着去查看井水,而是仔细地观察着水井周围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石头,甚至水井的轱辘和绳索。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水井轱辘那根粗麻绳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被油渍浸染过的、颜色略深于周围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在那处颜色略深的麻绳上,轻轻搓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醉仙露’。”
赫东肯定地说道,“下毒之人,将毒药涂抹在了这根麻绳上。每当有人打水时,麻绳浸入水中,毒药便会溶解在水中。这样,既不需要直接接触水井,又能持续不断地污染水源,而且极难被现。”
“好狡猾的手段!”
乌木罕恨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根麻绳换掉?然后把井水都淘干净?”
“换掉麻绳是肯定的。井水也需要彻底更换几次,才能确保安全。”
赫东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根麻绳,把那个下毒的内奸,给揪出来。”
“哦?赫东兄弟有何妙计?”
乌木罕眼睛一亮。
“很简单。”
赫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根麻绳上的毒药,还没有完全挥。下毒之人,既然敢这么做,必然还会找机会,来确认毒药是否生效,或者,来补充新的毒药。我们只需要,在这水井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然后……守株待兔即可。”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整个鹰巢,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远处山林中夜枭的啼鸣,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水井旁,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无声无息地,从营地边缘的一间木屋中潜出,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的视线,贴着墙角的阴影,快地向水井靠近。
这黑影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瘦弱,但动作却异常灵活、敏捷,显然是个惯于潜行的高手。
他来到水井边,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散着淡淡甜香的瓷瓶,然后伸出手,准备像上次一样,将瓷瓶中的液体,涂抹在水井的麻绳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麻绳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水井周围,原本看似普通的几堆柴火垛和几个空木桶后面,猛地亮起了数支火把!火光,将水井周围照得一片通明!
那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瓷瓶差点脱手掉落。他猛地转身,想要逃离,却现,自己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乌木罕手持石斧,如同一尊铁塔般,堵住了他通往营地外的道路。阿木尔和哈森,各持弯刀,封住了他左右两侧的退路。程老喜则站在一间木屋的屋顶上,手中的大弓已经拉满,冰冷的箭尖,牢牢地锁定了他。
而赫东和关舒娴,则并肩站在祖祠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