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乌光,则狠狠击碎了尸将右腿膝盖后的骨骼与筋腱!尸将本就因左眼受创而身形不稳,右腿又骤然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着侧面摔倒,恰好将狭窄的谷口,让开了一大半!
时机,妙到毫巅!配合,天衣无缝!
“是援兵!鹰巢的援兵到了!”
阿木尔狂喜大吼。
乌木罕也精神一振,绝处逢生的希望,让他体内几乎枯竭的力量,又涌出了一丝。他看都不看那摔倒的尸将,嘶声喝道:“冲出去!”
三人用尽最后力气,从尸将摔倒让开的缝隙中,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阴森的山谷,重新沐浴在了外面相对明亮、也相对“干净”
的天光与空气中。
一出山谷,三人立刻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几乎虚脱。但他们也立刻看到,在谷口外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为的,是一个身材矮壮、肤色黝黑、脸上带着憨厚与精明交织神色、背着一张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某种巨大禽类翼骨与金属混合打造的黑色大弓、手中还握着一柄散着淡淡寒气的、通体乌黑、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短的老者——正是程老喜**!
此刻的程老喜,脸上再无平日那副“力工”
或“厨子”
的憨厚模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着一股沉稳、老辣、却又带着一种常年与冰雪、山林打交道所特有的彪悍与机敏的气息。他手中的黑色短,尖端还残留着一丝寒意与血迹,显然刚才那三道救命的乌光,正是他射出!
在程老喜身后,是两名同样气息精悍、手持弓箭、腰佩短刀、穿着与守山人传统服饰略有不同、更偏向猎户与山民风格的陌生青年。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谷方向,手中弓箭已然再次搭箭上弦,显然训练有素。
“程……程老哥?!”
乌木罕挣扎着坐起,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程老喜,又看了看他身后两名陌生的、但明显是援兵的青年,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嘿嘿,乌木罕头人,别来无恙啊。”
程老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但眼神依旧锐利,“老头子我年轻时,在关外山林里混过几年饭,学了几手打猎和保命的把式,后来在鹰巢落脚,承蒙头人收留,一直没机会报答。这回听说你们往北边来探这邪门地方,老头子我不放心,就带着我当年在山里收的两个不成器的徒弟,跟过来瞧瞧热闹。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乌木罕、阿木尔等人心中却是震撼。程老喜在鹰巢多年,一直表现低调,只说是关内逃难来的手艺人,力气大,会点木工和做饭,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高绝的箭术和临危不乱、精准把握战机的胆识与眼力!而且,他手中那把黑色短和背上的大弓,一看就不是凡品,显然是传承有序的猎户或山民高手的装备!他这“混过几年饭”
,恐怕绝非那么简单!
“程老哥……大恩不言谢!”
乌木罕抱拳,郑重道。他知道,刚才若不是程老喜那三箭,他们三人绝无生还之理。
“客气啥,都是自家人。”
程老喜摆摆手,脸色随即严肃下来,看向山谷方向,“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山谷里那老妖婆挨了你一斧,又被打断了‘子母怨魂杖’,还被我惊走了鹰神气息(模仿的)吓了一下,暂时没追出来。但这‘百鬼养尸谷’是她的老巢,她肯定还有后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撤回鹰巢!”
仿佛是为了印证程老喜的话,山谷内,传来了面具邪修那充满怨毒的、尖利的嘶喊:“守山人的杂碎!还有那放冷箭的老狗!你们跑不了!本座记住你们了!待本座‘万魂幡’大成,必要血洗你们鹰巢,将你们所有人的魂魄,都炼入幡中,永世受尽折磨!”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恶意。
“走!”
乌木罕不再犹豫,在阿木尔和巴根的搀扶下站起。程老喜和他的两名徒弟(一个叫石头,一个叫木墩)也立刻上前帮忙,架起受伤较重的巴根,一行人迅朝着来时的山路,快撤离。
他们刚撤出不到百丈,身后山谷方向,便传来了一阵更加剧烈、混乱的阴煞之气波动,以及某种沉闷、邪恶的吟唱声**,显然那面具邪修正在催动某种更厉害的手段,或者……在“唤醒”
这“百鬼养尸谷”
更深层次的恐怖。
但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当务之急,是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带回鹰巢,并立刻、马上,通知还在雪脊之下、不知处于何种状态的——赫东!
长白山以北,阴影已然化为狰狞的实体,亮出了獠牙。
而守山人,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血与火的碰撞中,再次展现出了他们骨子里那份不屈的守护意志,并且……似乎还意外地,掘出了一位隐藏的、实力不俗的“老猎人”
。
只是,这场危机,显然才刚刚开始。
那“百鬼养尸谷”
,那面具邪修,其背后的“圣主”
势力,究竟在图谋什么?与“天璇”
污染又有何关联?
鹰巢,又将如何应对这近在咫尺的威胁?
赫东,能及时得知,并做出反应吗?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