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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活着!她在修复!她在等待!”
赫东的意识中,爆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三年来,那份深埋的、不敢触碰的担忧与自责,此刻终于被这希望的光芒,狠狠刺破、驱散。
但同时,一股更加沉重的责任感与急迫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必须更快!必须在我与镜棺完全融合、彻底掌控混沌之力,并压制住‘天璇’污染之前,让她醒来,让她的力量也恢复!‘镜重圆’……需要我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也需要她的刀灵本源足够强大,能够‘感应’、‘回应’我的‘镜映’!”
赫东主魂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团依旧在缓慢炼化的、九婴魔的残骸,以及那枚正在被“薪火镜意”
缓慢净化、却依旧顽固的暗红印记。炼化的度,还是太慢了!这三年来,他一边要镇压、炼化九婴,一边要分心净化“镜念”
上的侵蚀,还要维持镜棺对“天璇”
污染的微弱隔绝,消耗巨大,进展远不如预期。
“不能再这样按部就班下去了……”
赫东的意识,缓缓沉入混沌深处,看向那永恒燃烧的“薪火镜意”
,看向与镜棺初步融合的、代表了这片大地“根基”
的厚重意志。
一个念头,再次浮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坚定。
“或许……可以尝试,更加‘主动’地,去‘消化’、‘吸收’九婴残骸中,那些相对‘纯净’、不含恶念的、纯粹的‘毁灭’与‘混乱’能量,将其转化为‘混沌’之力的一部分,加炼化进程?虽然风险更大,但……值得一试!而且,那暗红印记上的‘终结’道韵,虽然充满了恶意,但其本质,也是‘混沌’(万物归墟)的一部分,若能在净化的同时,解析、领悟其一丝皮毛,或许也能加净化,甚至增强我对‘混沌’中‘归墟’一面的理解?”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主动吸收、融合九婴的力量,如同饮鸩止渴,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残余的疯狂意志反噬,或者污染自身纯净的混沌本源。而解析暗红印记的道韵,更是如同凝视深渊,容易被其“终结”
之意侵蚀、同化。
但为了更快地“镜重圆”
,为了能早日接引关舒娴“归乡”
,为了应对“圣主”
那越来越近的阴影……他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混沌之道,包罗万象,衍化万方。毁灭与创造,存在与虚无,皆是混沌一体两面。既然选择了此道,便不该畏畏尾,只取‘生’之一面,而弃‘灭’之真意。”
赫东主魂的意志,在混沌中愈凝练、坚定。他看向那团九婴残骸,又看向那点暗红印记,最终,做出了决定。
“开始吧。加炼化,吸收能量,解析道韵。以‘薪火’为灯,以‘守护’为盾,以混沌为炉——炼狱为薪,助我道成!”
混沌镜棺内部,那浩瀚的灰色气流,骤然开始加旋转、涌动,以一种更加主动、更具“侵略性”
的姿态,涌向九婴残骸与暗红印记。眉心混沌灰漩的旋转,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度,中心“薪火镜意”
的光芒,炽烈到了极致,如同定海神针,维持着这危险加过程中的、最核心的“秩序”
与“守护”
底线。
地宫之中,一直静静悬浮的混沌镜棺,表面那温润的灰色光华,似乎也随之微微明亮、急促了一丝。棺盖上的混沌灰漩,旋转的轨迹,似乎也变得更加复杂、深邃,隐约有了一丝主动“吞吸”
、“炼化”
外界游离能量的征兆。
一种无形的、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的变化,正在这口镇压了万古凶邪的镜棺内部,悄然生。
鹰巢与镜棺,一在山上,一在山下,一在光明,一在混沌。
但此刻,他们都被同一条无形的线——关于“归乡”
的希望与预言——紧紧连接。
东西两端的守望者,都在为了那场注定到来的重聚,与潜藏在星空深处的更大危机,进行着各自的蛰伏、准备、与……蜕变。
山中岁月长,镜中乾坤转。
只待月明珠现,镜圆人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