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黑石部……‘苏赫的眼泪’是‘叛徒之刃’……血月祭祀……狼神……”
关舒娴将这些线索在脑中反复串联、推敲。看来,当年母亲所属的部落,与黑石部之间,必然存在着极深的仇怨与对立。“苏赫的眼泪”
很可能是母亲部落传承的圣物,因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反抗黑石部的邪恶祭祀?)被黑石部污蔑为“叛徒之刃”
,并遭到了追杀与屠戮。而母亲临终前让她带着刀“去东方寻找能唤醒它的人”
,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能对抗黑石部、揭开真相、甚至继承某个失落传承的“钥匙”
或“盟友”
。
如今,她带着刀回来了,却恰逢黑石部正在举行这诡异的、与血月、“天璇”
星呼应的邪恶祭祀。这绝非巧合。或许,她的到来,她的刀,本就是这盘大棋中,某个“变数”
,或者……契机?
就在她沉浸于思考时,身旁昏睡的男孩,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口中出梦呓般的、夹杂着恐惧的低语。
关舒娴连忙俯身,侧耳倾听。
“……阿爸……阿妈……被黑石的狼骑抓走了……说要献给……血月狼神……就在……‘呼伦泽’边的……黑石祭坛……月圆之夜……三天后……”
呼伦泽?黑石祭坛?月圆之夜?三天后?!
关舒娴眼神一凝。这很可能是关键信息!黑石部抓捕这个营地的牧民,是为了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在呼伦泽边的黑石祭坛,举行一场以活人为祭品的、献给“血月狼神”
的邪恶祭祀!这祭祀,必然与天空那轮诡异的血月,与“天璇”
星的异动,有着直接关系!
或许,那就是揭开黑石部秘密、阻止其阴谋、甚至找到净化“天璇”
、对抗那个黑暗体系的关键所在!
但那里,也必然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以她一人之力,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
她需要帮助,需要信心,需要……更强的力量。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膝上的“苏赫的眼泪”
。刀灵的情绪,似乎也因男孩的梦呓而变得更加激荡。她能感觉到,刀灵深处,似乎还封印、蕴藏着更强大的力量,只是她目前还无法完全引动、驾驭。是因为她还未找到母亲遗言中“能唤醒它的人”
?还是因为她自身的“刀心”
、“守护之志”
,尚未达到某个临界点?
或许,这趟黑石祭坛之行,虽然凶险万分,却也是她彻底唤醒“苏赫的眼泪”
真正力量,了结血海深仇,并阻止这场波及草原与长白的巨大阴谋的……唯一机会。
“三天……呼伦泽……黑石祭坛……”
关舒娴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燃烧起冰冷而决绝的火焰。
她必须去。无论多危险。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尽可能恢复状态,更需要从这个男孩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呼伦泽、黑石祭坛、以及“血月狼神”
祭祀的具体信息。同时,她也隐隐期盼着,能否再次感应到赫东那微弱却温暖的“存在共鸣”
,哪怕只是多一丝确认,多一分无形的支持。
她抬起头,望向长白山的方向。虽然隔着万水千山,但在此刻,在这轮诡异的血月之下,她仿佛能感觉到,在那座巍峨的雪山深处,在那口神秘的镜棺之中,也有一道目光,正穿透时空,带着关切与凝重,遥望着这片被血色笼罩的草原,也遥望着她。
“等我,赫东。也等我们,乌木罕头人。”
关舒娴在心中默默道,“草原的这一战,我绝不会输。黑石部的秘密,血月的真相,还有母亲的仇……我都会亲手了结。”
“然后,我们一起,去面对那星空深处,更大的阴影。”
夜风呼啸,血月高悬。
草原的暗流,与长白的危机,在这轮诡异的月轮之下,彻底交汇、共振。
一场关乎两个世界、两种规则、无数生灵命运的浩大博弈,其最为凶险、也最为关键的一处战场,已然在草原深处,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