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声似乎也因为关舒娴的突然爆和那柄诡异短刀的出现,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但随即变得更加尖锐、愤怒!兽群再次骚动,这一次,它们似乎调整了策略,不再盲目冲锋,而是缓缓散开,形成一个半圆,隐隐将岩凹包围,猩红、幽绿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关舒娴和她手中的刀上,充满了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怒的、更加贪婪的凶光。
“它们在等什么?”
阿木尔喘息着问道,他手臂上被狼爪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正用布条死死扎住。
乌木罕脸色铁青,他注意到,兽群的后方,那“呜呜”
声传来的方向,隐约有几个更加高大、沉稳的黑影,一直静静伫立,并未参与攻击。是操控者?还是更强大的头领?
“不能等它们合围,必须冲出去!”
乌木罕沉声道,“关姑娘,你的刀似乎能克制这些东西,你打头,我们护住担架和程老喜,向北突围!那边地势相对开阔,或许有转机!”
“好。”
关舒娴没有废话,短刀一摆,幽蓝刀光吞吐不定。
就在这时——
“嗬……呃啊……”
一直昏迷、被众人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担架上,传来了赫东痛苦压抑的呻吟。
众人心头一紧,回头看去。只见赫东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比在老黑山裂缝中更加剧烈!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眉心那冰蓝雪花印记,此刻正爆出一波强过一波的冰蓝光芒,光芒中,那点黑红斑点疯狂跳动、膨胀,仿佛要挣脱印记的束缚!而他胸口的传承龟甲,也出低沉的嗡鸣,暗红、金红、金白三色流光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冲突,试图压制那暴走的恶念,维持脆弱的平衡。
显然,外面兽群的疯狂杀意、那诡异的“呜呜”
声,以及关舒娴短刀爆的力量,都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赫东体内那刚刚形成的、脆弱的平衡上,刺激着他眉心的恶念,也引动了冰魄印和龟甲力量的本能反击。
“他快撑不住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稳定!”
乌木罕心急如焚。
“走!”
关舒娴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短刀向前一指,率先冲出了岩凹!
“杀出去!”
乌木罕、哈森、阿木尔、其其格紧随其后,护着抬着担架的阿木尔、其其格和搀扶着程老喜的哈森,形成一个锋矢阵型,狠狠撞向了正前方的兽群!
关舒娴一马当先,幽蓝短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蓝光风暴!她身影飘忽,刀法狠辣简洁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疯狼的眉心、蜈蚣的口器、毒蜂的翅根。幽蓝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皮糙肉厚的疯狼,还是甲壳坚硬的蜈蚣,都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切开、斩断!那刀光中蕴含的凌厉气息,似乎对这些被邪异力量驱动的生物有着额外的杀伤和压制效果。
但兽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随着关舒娴的杀戮,那“呜呜”
声变得更加狂暴,兽群也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甚至开始有意识地用身体去阻挡、消耗关舒娴的刀光和体力。乌木罕等人压力巨大,身上不断添上新伤,哈森更是因为要分心照顾程老喜,后背被一条蜈蚣的毒尾扫中,瞬间麻木了一大片,动作都迟缓起来。
担架上的赫东,呻吟声越来越痛苦,眉心黑点跳动得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身体的颤抖,甚至让抬担架的阿木尔和其其格都难以稳住。
就在他们即将陷入兽群重围,眼看就要被淹没时——
“嗷呜——!!!”
一声更加苍凉、雄浑、充满了原始野性与威严的狼嚎,如同平地惊雷,从众人突围方向的侧后方,那风雪弥漫的黑暗中,骤然炸响!
这声狼嚎,与那些疯狼的嚎叫截然不同,没有狂躁,没有混乱,只有一种睥睨山林的王者和历经岁月沧桑的古老气息!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场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围攻的兽群,无论是疯狼、蜈蚣还是毒蜂,在这声狼嚎响起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滞!那些猩红、幽绿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连那操控兽群的“呜呜”
声,也出现了瞬间的断档。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侧后方的雪坡上,出现了几道巨大的、银白色的身影。
是狼!但和那些狂化的疯狼完全不同。它们体型更加庞大,几乎堪比牛犊,浑身覆盖着如同绸缎般光滑、在雪夜中微微光的银白色长毛,四肢修长有力,眼神是冰冷的、睿智的琥珀色,额间隐隐有一撮如同弯月般的银毛。为的一头,体型尤其巨大,蹲坐在雪坡高处,如同雪中的精灵,又像巡视领地的君王,冰冷的琥珀眼眸,正静静地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在它身后,还跟着六七头同样神骏的银狼。
是“月狼”
!长白山深处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拥有古老血脉、通灵近妖的灵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那为的巨大月狼,琥珀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痛苦挣扎的赫东身上,尤其是在他眉心那冰蓝印记和胸口龟甲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扫过关舒娴手中的幽蓝短刀,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辨认,在回忆。
“呜呜”
声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惊怒和催促。兽群似乎摆脱了月狼嚎叫带来的震慑,再次嘶吼着扑上。
“嗷!”
为的月狼出一声短促、威严的低吼。它身后的几头月狼,如同得到命令的银色闪电,瞬间从雪坡上冲下,扑入了战场!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异乎寻常。银白色的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悍不畏死的疯狼,竟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被轻易撞飞、拍碎!月狼的爪牙似乎带有某种破邪的力量,轻易就能撕开疯狼的防御,被它们杀死的疯狼,伤口处不再蠕动,直接失去了活性。铁线蜈蚣的毒液和甲壳,在月狼面前如同玩具,被轻易踩碎、撕烂。天空中的鬼面毒蜂,更是被月狼随意挥爪带起的劲风就扫落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