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东锁骨处的纹路微微烫:“但我们必须下去。封印核心就在下面,我能感觉到。”
关舒娴重新装填弹匣:“我走前面。程三喜,你注意感知危险。赫东,保留体力,最终对抗邪神需要你的力量。”
三人沿着阶梯向下,鼓声越来越清晰。在阶梯转角处,他们看见下方宽敞的石窟中,一个巨大的青铜鼓正在自动震动。伊藤健站在鼓旁,双手按在鼓面上。他回头看向三人,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破除了七星阵,正好省了我不少力气。”
伊藤健说道,“现在,见证邪神的苏醒吧。”
青铜鼓的震动加剧,鼓面浮现出血色符文。石窟四周的岩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尸骨。赫东感到锁骨处的北斗纹路传来剧痛。他看见青铜鼓上方逐渐凝聚出一团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关舒娴举枪瞄准:“伊藤健,立刻停止仪式!”
伊藤健大笑:“太迟了!邪神已经苏醒,你们都将成为它的食粮!”
程三喜突然捂住耳朵跪地,鲜血从指缝渗出:“鼓声……鼓声在撕扯我的灵魂……”
赫东强忍剧痛,向前迈出一步。他锁骨处的蓝光与青铜鼓的血光在空中碰撞,迸出刺目的火花。“关舒娴。”
赫东声音嘶哑,“帮我争取时间,我要用血脉力量对抗邪神。”
关舒娴连续开枪,子弹却被青铜鼓周围的无形屏障弹开。她换上新弹匣,看向赫东:“需要多久?”
赫东闭上眼睛,感受着血脉中的力量:“我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伊藤健双手重重拍在鼓面上,青铜鼓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中的苍白手臂突然伸长,向三人抓来。关舒娴挥刀砍断最近的手臂,黑血喷溅在岩壁上,出腐蚀的嘶嘶声。更多手臂从黑雾中伸出,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石窟。程三喜挣扎着站起,从医药包抓出一把朱砂撒向空中。朱砂触及手臂时出爆裂声,暂时阻止了它们的进攻。“赫东,快点!”
关舒娴一边砍断手臂一边喊道,“我们撑不了太久!”
赫东集中全部精神,引导血脉中的萨满之力。锁骨处的北斗纹路出前所未有的强光,蓝光如实质般笼罩他的全身。伊藤健面色突变:“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萨满之力!”
赫东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蓝色光芒。他向前伸出手,蓝光如利剑般射向青铜鼓。青铜鼓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色符文开始消退。黑雾中的手臂纷纷缩回,出凄厉的惨叫。伊藤健疯狂地敲打鼓面:“不!我不会让你破坏仪式!”
关舒娴看准时机,冲向伊藤健。她避开伸来的手臂,战术刀直刺伊藤健后背。伊藤健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关舒娴的手腕。他的眼睛完全变成黑色,声音变得非人:“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程三喜撒出最后一把朱砂,正中伊藤健面部。伊藤健出惨叫,松开关舒娴,双手捂住脸。赫东的蓝光完全笼罩青铜鼓,鼓面的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黑雾开始收缩,苍白手臂化为灰烬。伊藤健跪倒在地,身体逐渐干瘪:“你们赢了这一次……但邪神已经苏醒……它会在别处重生……”
青铜鼓最后震动一次,然后彻底静止。石窟中的黑雾完全消失,只留下伊藤健干枯的尸体。赫东瘫坐在地,蓝光从他身上消退。关舒娴立即上前扶住他。“成功了?”
关舒娴问道。赫东虚弱地点头:“暂时阻止了邪神降临。但伊藤健说得对,邪神已经苏醒,它一定会寻找新的宿主。”
程三喜检查伊藤健的尸体,从他怀中找出一本破旧的手札:“这是《黑水手札》,伊藤健祖父的笔记。”
关舒娴环顾四周:“我们先离开这里。王瞎子可能还在等我们。”
赫东看向静止的青铜鼓,注意到鼓面上有一个凹陷,形状与他锁骨处的北斗纹路完全吻合。“等等。”
他走近青铜鼓,“这个鼓……似乎缺少了什么。”
程三喜翻看手札,突然停在一页上:“这里记载,镇魂鼓需要萨满之心才能完全激活。”
关舒娴皱眉:“萨满之心?那是什么?”
赫东伸手轻抚鼓面上的凹陷,突然感到心脏剧烈跳动。一种莫名的共鸣在他胸腔内产生,与青铜鼓产生微弱的联系。“我想……”
赫东声音低沉,“萨满之心不是物品,而是……活着的萨满。”
石窟突然震动起来,岩顶落下碎石。关舒娴拉起赫东:“这里要塌了,快走!”
三人冲向出口,背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石窟时,赫东回头看了一眼,现青铜鼓在废墟中出微弱的光芒。程三喜推着他向前:“别看了,活下去才能继续战斗!”
他们沿着来路狂奔,石阶在身后不断坍塌。当三人终于冲出地面,回到雪山之中时,身后的入口彻底被岩石掩埋。关舒娴喘着气看向四周:“我们出来了。但这是哪里?”
程三喜耳部的疤痕突然痒,他摸了摸耳朵,现疤痕完全消失了。他愣了片刻,然后指向远处的山峰:“那里……王瞎子在等我们。”
赫东按住依然悸动的胸口,感受着与青铜鼓之间未断的联系。他知道邪神的威胁尚未解除,而他自己,似乎与那面镇魂鼓有着更深的羁绊。关舒娴检查了装备,子弹已经所剩无几。她望向程三喜指的方向,雪地上有一行新鲜的脚印,通向远方的山峰。“我们去找王瞎子。”
赫东说道,声音中带着决意,“然后找出彻底消灭邪神的方法。”
三人踏着积雪向前走去,背后是崩塌的废墟,前方是未知的挑战。赫东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但他知道,答案就在接下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