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喜喃喃。赫东注意到他状态异常,“看到什么了?”
“我祖父……他把自己做成了封印容器。”
程三喜声音颤,“这些怨灵里混着日军式神!”
王瞎子猛拍墙壁,“难怪这里的怨气格外凶戾!”
青铜匣疯狂震动,更多黑气溢出。程三喜感到左手印记灼痛难忍,两种心法的冲突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放弃一种!”
赫东喊,“太危险了!”
程三喜却突然福至心灵。他将程家心法逆向运转,萨满咒文顺势而上。两股力量不再对抗,反而形成循环。逸散的黑气被迅吸回青铜匣,匣盖“咔”
地合拢。地下室恢复平静。程三喜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你做到了。”
赫东检查青铜匣,“怨灵全部封印。”
程三喜抬头,正要说话,却看见对面墙壁正在生变化。暗红色符文流动重组,最终形成一幅残缺的地图。“长白山地形图。”
王瞎子摸索墙面,“这是……七星连珠阵的方位!”
赫东用手机拍下地图,“只有一半。看来要找齐其他圣物才能补全地图。”
程三喜突然按住左耳。完成封印后一直隐隐作痛的旧伤突然烫,与地图上某个标记产生共鸣。“我的耳朵……”
程三喜皱眉,“在呼应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关舒娴快步走进地下室,“刚才的能量爆引起了多方注意。必须立即转移。”
赫东扶起程三喜,“能走吗?”
程三喜点头,目光仍盯着墙上的地图。耳部的灼热感指引着某个方向,那是长白山的深处。“其他圣物也在呼唤。”
程三喜轻声说,“我感觉得到。”
王瞎子突然剧烈咳嗽,呕出一口黑血。“王老!”
关舒娴扶住他。“没事……”
王瞎子擦掉嘴角血迹,“刚才抵抗怨气时受了点反噬。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太久了。”
赫东检查后脸色凝重,“怨气入体。需要尽快净化。”
程三喜下意识伸手按在王瞎子背上。掌心鹿骨印记光,一缕黑气从王瞎子体内抽出,流入青铜匣。“我居然能吸收他人体内的怨气?”
程三喜惊讶。赫东若有所思,“守护者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大。”
他们离开地下室时,墙上的地图渐渐淡去。程三喜左耳的灼热感却持续不散,像是指引前路的灯塔。关舒娴安排队员处理现场,自己开车载三人离开。驶出医院范围时,程三喜回头望去,恍惚看见一个穿旧式长衫的身影站在楼顶,朝他微微颔。“怎么了?”
赫东问。程三喜眨眼,那身影已经消失。“没什么。”
他抱紧青铜匣,“只是觉得,程家的宿命才刚刚开始。”
车载电台突然插播紧急新闻:长白山北部生山体滑坡,露出一个神秘洞穴入口。考古队已赶往现场。赫东与程三喜对视一眼。“看来没时间休息了。”
赫东说。程三喜抚摸隐隐作痛的左耳。那里曾经在一次童年意外中受伤,如今却成了感应圣物的雷达。他望着长白山方向,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已经明确。王瞎子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着某个图案。程三喜从后视镜里瞥见,那正是墙上地图缺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