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健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感情。程三喜抱紧青铜匣。“休想!”
伊藤健轻轻摇头,抬手打了个响指。巷子两侧的阴影中走出更多黑衣人,他们手中都拿着那种奇怪的仪器。关舒娴举枪瞄准伊藤健。“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伊藤健笑了。“关队长,你的支援还在两条街外。而我的式神,已经就位了。”
他话音未落,巷子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数个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没有固定形态,却在不断靠近。王瞎子摇动腰间铜铃。“是式神!快闭上眼睛!”
铃声响起的瞬间,那些影子停滞了一瞬。赫东趁机拉着程三喜向前冲去,关舒娴紧随其后开枪掩护。伊藤健推开车门走下,手中握着一个青铜罗盘。“你们逃不掉的。圣物注定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赫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伊藤健。“你根本不了解圣物的真正力量。”
“我了解得比你们多。”
伊藤健转动罗盘,“我祖父的笔记里详细记载了每一个细节。”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巷子里的式神再次活跃起来。它们穿过墙壁,直扑程三喜怀中的青铜匣。王瞎子猛摇铜铃,同时用古语吟唱着什么。式神的度明显减慢,但仍然在逼近。关舒娴的子弹对式神毫无作用。她咬牙换上一个弹匣。“赫东,想想办法!”
赫东取出银针,刺入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在地,形成一个小型符阵。“以萨满之血,召请祖灵护佑!”
符阵出红光,式神在红光前停滞不前。伊藤健面色微变,加快了罗盘的转动。“没用的。”
伊藤健冷笑,“你们撑不了多久。”
程三喜怀中的青铜匣突然剧烈震动,呜咽声再次响起,比在井底时更加凄厉。匣面的鹿骨出刺目光芒。“圣物苏醒了。”
王瞎子声音颤抖,“它感应到了式神的邪气。”
伊藤健眼睛一亮。“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向前迈步,无视赫东的符阵。罗盘指针直指青铜匣,式神们出尖锐的嘶鸣。程三喜感觉青铜匣变得滚烫,但他不敢松手。呜咽声越来越响,巷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赫东的符阵开始闪烁,式神趁机突破防线,直扑程三喜。关舒娴挺身挡在他面前,却被无形的力量击飞。“关队长!”
程三惊叫。赫东扶起关舒娴,她的嘴角渗出血丝。“我没事。。。小心后面!”
一个式神已经冲到程三喜面前,苍白的手臂伸向青铜匣。程三喜闭眼等待撞击,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王瞎子站在他面前。老守山人双手结印,周身散着微弱的光芒。式神在光芒中消散,但王瞎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快走。。。”
王瞎子声音虚弱,“我撑不了多久。。。”
赫东拉起程三喜,向巷口跑去。关舒娴勉强跟上,不时回头射击阻拦追兵。伊藤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能逃到哪里?圣物已经苏醒,无论到哪里都会引来式神。”
程三喜怀中的青铜匣震动得更厉害了。呜咽声中开始夹杂着另一种声音——低沉的鼓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赫东突然停下。“等等。”
他盯着青铜匣,“它在召唤什么。”
王瞎子踉跄着跟上他们。“圣物在召唤守护者。。。但守护者已经不在了。。。”
巷口突然出现一束车灯。关舒娴的支援终于到了。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迅建立防线。伊藤健见状,挥手召回式神。“今天到此为止。但圣物,我迟早会拿到。”
他和手下迅上车,黑色轿车疾驰而去。程三喜瘫坐在地,仍然紧紧抱着青铜匣。呜咽声和鼓声渐渐平息,青铜匣恢复了冰冷的触感。关舒娴在特警的搀扶下站起来。“立刻撤离,去安全屋。”
赫东却没有动。他盯着青铜匣,眉头紧锁。“怎么了?”
程三喜问。赫东缓缓抬头,“圣物苏醒只是开始。伊藤健说得对,无论我们到哪里,式神都会找上门。”
王瞎子靠墙坐下,呼吸急促。“只有一个办法。。。找回守护者。。。”
“可守护者已经不在了。”
程三喜说。赫东的目光落在青铜匣的鹿骨上。“也许。。。守护者可以重生。”
众人都看向他。赫东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块鹿骨。“以血为契,以骨为盟。”
他低声说,“程三喜,你愿意成为新的守护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