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舒娴抽出短刀,“硬闯还是绕路?”
老者摇头,“绕路需要多花三小时,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赫东从医疗包中取出银针,“我可以暂时屏蔽我们的气息,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老者惊讶地看着他,“你会走阴派的屏息术?”
“改良版。”
赫东将银针刺入自己和关舒娴的颈后穴位,“用银针封住气门,减少灵力外泄。”
老者接受同样的处理,“十分钟足够我们穿过巡逻区。”
他们快前进,尽量避开深雪区域。赫东感觉银针处传来刺痛,这是灵力过度集中的表现。穿过一片松树林时,关舒娴突然压低身体。前方空地上,三只式神正在撕扯另一具尸体。那些式神形似巨狼,但背上长着骨刺,眼中冒着红光。老者示意他们躲到树后,“别出声,式神的听觉很灵敏。”
赫数了数式神的数量,现比脚印显示的少两只。“另外两只可能在其他地方巡逻。”
关舒娴握紧短刀,“等它们离开?”
老者点头,“式神进食后会有短暂休眠期,那时候我们再过去。”
他们躲在树后等待。式神撕咬尸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赫东感觉手串再次烫,这次灼热感来自主峰方向。“伊藤健在加血祭。”
老者低语,“他感应到我们了。”
关舒娴看向主峰顶端的黑雾,现黑雾正在向四周扩散。“那是什么?”
“怨气实体化。”
老者脸色凝重,“血祭即将完成。”
式神终于停止进食,趴在地上休息。老者示意行动,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空地。就在即将进入下一片树林时,赫东脚下一滑,积雪簌簌落下。三只式神同时抬头,血红眼睛锁定他们的位置。“跑!”
老者大喊,同时摇响铜铃。式神出刺耳嚎叫,猛扑过来。关舒娴转身挥刀,刀光划过最前方式神的脖颈。式神哀嚎着倒地,但另外两只已经逼近。赫东抽出银针,瞄准式神的眼睛射出。银针精准命中,式神痛苦地翻滚。老者摇动铜铃,铃声形成无形屏障,暂时阻挡式神的进攻。他们冲进树林,拼命向前奔跑。身后传来式神的嚎叫,还有更多脚步声在靠近。“不止五只!”
关舒娴边跑边喊,“至少十只!”
老者指向远处的石壁,“去那里!石壁上有守山人刻的防护符文!”
他们冲向石壁,式神紧追不舍。赫东回头瞥见至少十二只式神在雪地中狂奔,血红的眼睛在风雪中连成一片。到达石壁前,老者用手按在石壁上念诵咒文。石壁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形成淡金色的光罩。式神撞在光罩上,被弹开数米。关舒娴靠在石壁上喘息,“暂时安全了。”
赫东检查手串,现骨珠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些。“我们还有多远?”
老者指向石壁上方,“从这条路上去,再走半小时就到祭坛。”
赫东抬头望去,看见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风雪中。石阶上布满积雪,但隐约能看见杂乱的脚印。“伊藤健的人刚从这条路上去。”
关舒娴检查脚印,“不过一小时。”
老者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用手背擦掉血迹,“我的时间不多了。”
赫东注意到老者的貂皮大衣下渗出鲜血,“你受伤了?”
“旧伤。”
老者掀开大衣,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与式神交手时留下的。”
关舒娴取出医疗包,“我帮你处理一下。”
老者摆手拒绝,“没用的。式神的爪牙有毒,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赫东握住老者的手腕探查脉搏,现心率极快且紊乱。“你需要立即治疗。”
“先办正事。”
老者推开赫东的手,“听我说,祭坛下方有条密道,是守山人最后的逃生路线。如果事情不妙,你们就从那里离开。”
关舒娴皱眉,“你要我们临阵脱逃?”
“是保留火种。”
老者剧烈咳嗽,“萨满传承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
赫东还想说什么,石壁外的光罩突然剧烈晃动。更多式神聚集在外面,疯狂撞击防护屏障。“屏障撑不了多久。”
老者站起身,“我留在这里阻挡它们,你们继续前进。”
关舒娴摇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式神。”
老者露出微笑,“守山人有自己的办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七颗兽牙。每颗兽牙都刻着细小符文。“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本命法器。”
老者将兽牙按特定方位摆放,“足够阻挡它们一段时间。”
赫东感觉手串传来强烈的灼热感,主峰方向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没时间争论了。”
老者开始念诵咒文,“记住,密道入口在祭坛西北角,用萨满之血才能开启。”
兽牙出白光,形成新的防护罩。外面的式神变得更加狂暴,不停撞击光罩。关舒娴最后看了眼老者,转身走向石阶。赫东犹豫片刻,从医疗包中取出止血剂放在老者身边。“保重。”
老者没有回头,专注维持防护罩。赫东跟上关舒娴,两人沿着石阶向上攀登。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赫东的手串变得滚烫,骨珠上的裂纹持续扩大。他感觉主峰顶端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关舒娴突然停下,指向石阶上方。风雪中隐约可见一座石制祭坛的轮廓,黑雾在祭坛周围盘旋。祭坛上站着一个人影,西装革履,手上戴着皮质手套。伊藤健。赫东握紧烫的手串,感受到程三喜微弱的灵力从祭坛下方传来。关舒娴拔出短刀,刀身泛起青光。“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