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东攥着那半块青铜残片,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冷和细微震动。关舒娴的战术手电光束聚焦在残片表面,那些模糊的萨满符文在光线下显现出暗沉色泽。“和我祖父笔记里的镇魂咒纹路高度吻合。”
赫东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左手腕的鹿骨手串残留着灼热感,与残片的震动产生微妙共振。程三喜突然弯腰干呕,吐出的黑色黏液散发着刺鼻腥气。黏液中有细小的青铜碎屑闪烁微光。“这什么东西。。。”
他擦着嘴脸色发白,“我感觉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关舒娴蹲下检查呕吐物,用刀尖拨开黏液:“这些碎屑和残片材质相同。”
她抬头看向赫东,“你刚才说镇魂咒?”
赫东正要回答,关舒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杂音。王瞎子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传来:“丫头。。。听得到吗?那残片是万人坑的钥匙。。。伊藤健可能还活着。。。”
通讯器爆出刺耳噪音,关舒娴迅速调频却只收到更多杂音。“信号扰了。”
她皱眉看向赫东,“王瞎子最后说‘钥匙’和‘伊藤健可能活着’。”
程三喜又吐出一口黑色黏液,这次夹杂着更多青铜碎屑。“我不对劲。。。”
他扶着冰壁喘息,“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爬。。。”
赫东抓住程三喜手腕把脉,眉头越皱越紧。“脉象紊乱,有异物侵入体征。”
他掀开程三喜眼皮检查,“瞳孔收缩异常,但不像中毒。”
关舒娴用证物袋收集了黏液样本:“需要立即送检。王瞎子的警告必须重视,如果伊藤健真的生还。。。”
“先处理老程的情况。”
赫东从医疗包取出银针,“可能是接触青铜镜时的污染。关队,帮我按住他。”
程三喜突然剧烈抽搐,黑色黏液从鼻孔渗出。赫东迅速下针封住他颈侧穴位,银针却立刻变黑。“不是普通感染。。。这东西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关舒娴取出备用通讯器尝试联系总部,所有频道都被杂音覆盖。“通讯完全中断。我们得尽快撤离。”
赫东盯着青铜残片,那些符文在他阴阳眼中泛起微弱红光。“万人坑的钥匙。。。”
他喃喃自语,“祖父笔记里提到过,镇魂咒需要载体才能生效。如果这残片真是钥匙,那伊藤健的目的就不是简单盗宝。”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东胳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镜子里。。。我看到了。。。很多手在抓我。。。”
赫东翻转残片,背面刻着细小的日文编号。“731-0428。。。和镜中虚影的铭牌一致。”
他看向关舒娴,“伊藤健可能真的没死。这种编号是他们家族的标记。”
关舒娴检查武器状态:“当务之急是带程三喜就医。残片的事回去再研究。”
赫东却摇头:“老程的症状和祖父笔记里记载的‘青铜蚀’很像。必须用萨满术处理,去医院没用。”
他让关舒娴扶起程三喜,自己将残片贴在程三喜心口。鹿骨手串再次发烫,残片上的符文开始流动。程三喜惨叫一声,更多黑色黏液从毛孔渗出。“你在做什么?”
关舒娴按住赫东手腕。“逼出侵蚀物。”
赫东额头冒汗,“这东西靠生气增殖。老程在冰窟离祭坛最近,感染最严重。”
程三喜的呕吐物中,青铜碎屑正在融合成更大碎片。关舒娴用刀尖挑起一块观察:“它们在自我组装。”
通讯器突然传出清晰人声:“。。。听到吗?我是伊藤。。。”
声音随即被杂音吞没。赫东猛地抬头:“声音来源是残片!”
他迅速将残片远离程三喜,杂音立刻减弱。关舒娴立即拔枪警戒:“追踪信号来源?”
赫东闭眼感知残片能量流动:“不是电子信号。。。是灵能共振。伊藤健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依附在残片上。”
程三喜状况稍缓,虚弱地开口:“那王瞎子说的钥匙。。。”
“万人坑有七处封印点。”
赫东快速解释,“祖父笔记记载,每个封印点都需要特定钥匙开启。如果这残片是其中之一,伊藤健的目的就是集齐所有钥匙。”
关舒娴查看定位设备:“我们离最近出口三公里。能撑住吗?”
赫东点头,将残片用符纸包裹后收起:“必须尽快找王瞎子核实。他既然知道钥匙的事,一定还知道更多。”
他们搀扶着程三喜在冰道中前行。赫然停下:“不对。王瞎子怎么知道我们找到了残片?”
关舒娴也反应过来:“通讯是他主动打来的。但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刚才的具体遭遇。”
程三喜咳嗽着说:“除非他一直在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