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士先前可是曾经答应过我,以帮助我复活魔女为代价,让我帮你找齐遗失的莲师八相,我们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然而现在,却有一相再次步入轮回之中,消散于天地之间,等到它重新出现,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你的计划,也会因此被彻底打乱。”
“这般作为,放着我这个现成的帮手不用,就只是为了将希望,再平白寄托在这些人类身上,当真值得嘛?
你就不怕,这些人类根本无法帮你寻回剩余的法相,最后反倒耽误了你的大事?”
而对于她这略带嘲讽与威胁的质疑,莲花生大士却平静地回答了金母一句,一句她从来也没有猜到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回答:
“我也是人类。”
此话一出,金母的脸色瞬间便僵硬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话竟然会在他的嘴里蹦出来,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猛地挥了挥自己的衣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口说道:
“今日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放过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不与他们计较。”
“但这并不代表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揭过,一笔勾销。踏上这高原,对他们来说,或许很轻松,但想要活着离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要这些人一日不把我的权杖还回来,他们就别想将手,伸到这高原之上分毫,别想在高原之上,有任何立足之地!”
说到这里,金母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而后便转过头来,对着太岁,语气冰冷刺骨地说道:
“我记得上次你们之所以能够逃脱我的追杀,是躲进了那以阵法维持的哨所之中,并且凭借着不知道是什么阴毒手段的暗中伤人阵法,才侥幸逃脱的,对吧?”
“先前我卖了莲花生大士一个面子,放过了其中一座哨所的所有人类,但接下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你们妄图以哨所代替镇魔钉的作用,那就要承担这般因果。”
“识趣的话,就主动撤离高原,不要再在这里痴心妄想,不要再插手高原的任何事情。
等到我将神女成功放出以后,自然会亲自登门,向你们讨要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若是你们不识好歹,执意不肯退让,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要知道,高原之上,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原始血祭了,我的那些神灵同胞们,早就已经饥渴难耐,早就想要品尝一下人类的鲜血与灵魂了,若是你们执意要逼我,那就休怪我无情!”
说罢,这位金母便不再停留,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周身的神力再次涌动,留下一股冰冷的杀意与威胁,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外,彻底离开了桑耶寺。
听到这里的太岁眼神瞬间便眯了起来,而后右手悄然伸向了背后,但却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一直等到对方彻底消失都没有作出反应,反倒是陆良此刻直接开口对着莲花生大士问道:
“大士,难道杀掉这家伙就一定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嘛,如果我们换个方式干掉她呢?”
只不过,在金母离开以后,莲花生大士就直接选择再次一言不地盘坐在了蒲团上,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仿佛又陷入了冥想之中,完全没有理会陆良的意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生过一般。
甚至就连先前说想和他聊一聊的心思,此刻也荡然无存。
而比较擅长读懂眼神、察言观色的太岁,则是在此刻,直接拉住了还想继续追问的陆良,而后对着莲花生大士,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
“大士先前所说的事情,寻回莲师八相之事,我们一定会尽力办到,绝不辜负大士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