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这般呵斥,可他还是缓缓抬起那干瘪得如同枯枝一般的眼皮,露出了一对完全没有瞳孔、只剩下一片惨白眼白的双眼。
那密密麻麻、血红色的血丝,遍布在眼白之上,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眼孔中缓缓蠕动,看上去诡异至极。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以你的气运,根本不可能撼动如今如日中天的应急局。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老人一边冷笑,一边将那双诡异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了柳风身上。
可仅仅只是这随意的一眼,意外骤然生。
那双布满血丝的惨白瞳孔,瞬间轰然炸裂!
“呃——该死!!!”
滚烫的鲜血顺着眼角疯狂涌出,老人吓得手忙脚乱,连忙用干枯的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想要接住不断流淌出来的血与碎肉。
可紧接着,一股仿佛要将脑袋生生撕裂的剧痛,猛地从脑海深处炸开,甚至让他瞬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老人几乎是本能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通体沁血、散着微弱灵光的玉佩,用尽全身力气,用干瘪的手指一把捏碎。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立刻从他掌心涌出,飞涌向双眼破损之处。
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护身气息笼罩全身,试图强行掐断他与外界那股恐怖因果的联系。
再加上,他刚才只是习惯性地随意窥视一眼,仅仅只是招惹到了缠绕在柳风身上的死亡因果,并未直接触及到一旁的陆良——有白泽头骨遮掩,他根本连陆良的存在都没能感知到。
也正因如此,他才勉强凭借玉佩之力,暂时稳住了溃散的气机。
刚一恢复些许力气,老人便指着柳风,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还特意跑回来害我?”
话音未落,他那佝偻的身影猛地一窜,直接从窗户里翻了出来。
身后生活庙系的虚影轰然浮现,一股阴狠霸道的力量自体内爆,毫无防备的柳风,当场被一掌狠狠拍倒在地。
而柳风之所以完全没有躲闪,是因为刚才刘一手那恐怖的遭遇,被他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这一幕,让他心中瞬间被无边恐惧填满,冷汗狂流,浑身都在僵。
甚至不用多问,他已经大致猜到,对方究竟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何等恐怖的东西。
因此在被刘一手一掌打翻在地后,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脸色惨白,声音颤地惊慌问道:
“怎么了,老刘?我、我还有活路吗?”
“活路?没有。”
刘一手语气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感情,“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现在就直接自我了断,免得把灾祸牵扯到我们所有人身上!”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一股灾星的味道!”
面对柳风的询问,刘一手毫不犹豫,直接宣判了他的结局。
话音落下,他那如同鸡爪一般枯瘦的右手,猛地伸出,在柳风身上疯狂摸索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可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刘一手顿时勃然大怒,再次嘶吼起来:
“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压制气运的符箓呢?!
快还给我,省得到时候灾祸连带着牵扯到我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柳风总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刘一手狠狠推开。
随后,他面目狰狞,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这次出去执行任务,还不都是为了大家?而且这个任务,也是所有人一起表决通过的!
现在因为不可预知的原因失败了,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