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香火之中的呓语,与其所蕴藏的气息,便是让陆良再熟悉不过了。
因此作为优势方的他倒也没有急着乘胜追击,只是口气略带嘲讽的询问道:“生民性意,大家祭拜你等神像,是为了让你们用在人类自己身上,内部自相残杀的?”
这话一出,似乎如同是戳中了神道盟盟主的内心一般,只见其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丝狰狞,并且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这股力量乃是我们同那些普通人交换而来,他们给我们贡献香火性意,我们反哺他们功德之力,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那些普通人应该感谢我们才对,毕竟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神灵的话,他们又怎么能够通过那些功德之力来反哺肉身,祛除百病呢,而他们所付出的,只不过是一丝小小的香火罢了!”
“换取来的东西自然是归我等自行使用,和你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别以为你靠着权能含量有着些许优势便能教育我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神道盟盟主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刚刚陆良所说之话,曾经也有别人对他说过,因此才让他有些应激。
不过在应激之后,他便趁着陆良停手之际,再次操控起诸位庙宇之中所散出的生民性意。
利用山河真灵庙系的力量将它们转化为了带着恶意的诅咒,沿着陆良的定海神针想要强行涌进陆良的水神真身之中,想要以此来蒙蔽他的水神金身,令其无法再挥出应有的力量。
生民香火性意对于神灵来说,既是必须之物,又有可能变为最恶毒的诅咒。
且不闻当时一句“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都能将一位常世之主拉下王座,对于这些依靠信仰香火修炼的神灵就不必多说了。
而这也是神道盟盟主为陆良特意准备的一道大礼。
在他看来,陆良虽然凭借运气暂时成为了这方天地的水运共主,但他自身并非是来自山河真灵庙系,自然也就没有梳理香火信仰,凝聚功德之力的渠道。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些人所日夜凝聚出来的生民性意,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剧毒无比,一旦接触,没有足够的功德之力抵挡的话,便一定会让金身蒙尘,而无法有效的凝聚出自己的水运权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陆良早已经不知道被生民性意冲击过多少次。
单说上次替n市居民,强行驱散无支祁所引的暴雨,就已经让他在破灭之中轮回了无数次了,早就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一股惊人的抗性,更别提他的体内还留有那一次拯救数百万人,所获得的功德之力了。
因此对于这些生民性意入体,陆良不仅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反而还主动收起了身后的水神真身。
将目光跨过神道盟盟主,对着身后的诸位神道盟弟子竟突然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今日一战,想必诸位都是抱着将我置之死地的心思来的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只诛恶,大家回头是岸的废话了。”
“既然大家一心向死的话,那我就在此送诸位一程!”
“并且为了让大家死的安心,我就不用这些水运权能了,以免各位死不瞑目!”
说到这,陆良竟真的直接将自己的水神真身,连带着那些人释放的生民性意一同收回进了体内。
而那些带着恶意的生民性意在被他水神金身察觉的瞬间,便被一股庞大的功德之力瞬间遮蔽,直接便掐断了其与神道盟诸位的联系。
于此同时,陆良背后的生死有命虚影便再次展开,那见证者之书此刻也被其召唤在了身前,随着他体内庙系力量的涌动,其身前的见证者之书便立即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开始疯狂翻动了起来。
“造化术!”
随着陆良轻轻一念,他体内的那枚黄天盟伏魔威仙箓,瞬间爆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而陆良所做的,便是想要通过这枚符箓,在现世之中将大贤良师凝聚而出。
只不过让他有些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体内这枚黄天盟伏魔威仙箓散出气息的瞬间,远在万里之外的龙虎山祖坛中,一股千百年来一直默默守护着山门而不曾显现的力量,竟然被这枚符箓所勾连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