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峡谷中安静了整整三息。
旋即。
黑袍残魂第一个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低沉到高亢,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轻蔑到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身后的十几个残魂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在峡谷两侧的石壁间来回弹跳,将千万柄古剑震得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
“一个小丫头片子,小小废物剑灵,要跟我们比剑?”
黑袍残魂笑得虚幻的身形都在剧烈闪烁,他抬手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转身朝身后的残魂们摊了摊手:
“诸位,你们听到了吗?”
“她要跟我们比剑!”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剑灵,拿着一把连剑罡都凝不出来的破剑,要跟剑神宗的历代先祖比剑!”
他身后一个白老妪残魂拄着一根枯木般的剑杖,笑得弯下了腰:
“老身活了十几万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丫头,你知道你脚下这片土地埋了多少柄剑吗?”
“你知道这些剑都是什么品级吗?”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古剑,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自傲:
“这里的每一柄剑,最低都是帝器!”
“帝器!”
“你懂什么叫帝器吗?”
“随便一柄拿出去,都足以让外面的剑修抢破脑袋!”
“这峡谷里埋了不下十万柄帝器,十万柄!”
“你一个小小剑灵,拿着一柄连名号都排不上的破剑,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不是狂,她是傻。”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残魂双手环抱,满脸戏谑地打量着怜天安安,“一个剑灵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器物的附庸。”
“器物再强也只是器物,你见过哪个器灵敢跟真正的剑修叫板的?”
“你的主人是个废物,你一个废物手中的剑灵,能强到哪去?”
“怕不是连自己的剑身都保不住,才变成这副小丫头的可怜模样。”
红脸长老站在剑客崖身后,冷哼道: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