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计,以大量嗜血引兽香,混杂凶兽精血,潜入十万大山各处中,低阶无灵智莽兽聚集地,扰乱万兽栖息秩序,激化族群凶性,让整片山林兽群躁动失控。”
“第二计,暗中潜入各族禁地,掳走王族幼崽,带出十万大山,一路放血,带至镇莽关前斩杀、吸引各族注意力向人族驻地移动。”
“第三计,劫掠王族待产孕兽,悄然运至红蟹城等六大移动城市黑市倒卖。莽兽最重血脉延续、亲眷子嗣,各族族群便会彻底癫狂暴怒。”
“三计齐出,层层加码,却能彻底点燃十万大山的族群怒火,引爆全境兽潮。”
此人侃侃而谈,厅堂之内寒意彻骨,一众手下脸色平淡,仿佛其口中所言的种族浩劫、千万苍生安危,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棋局博弈。
“兽潮爆之日,便是沐星河被困在贫瘠之地的开始。”
陆沉渊端坐主位,静静听闻全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心中的郁闷被这些好消息一扫而空。
“沐星河身负守土之责,贫瘠之地爆兽潮,边关大乱,万民受难,危机一日不解除,便一日不得脱身。”
苏醒透过影子视野,将这一场横跨十年的阴毒谋划尽收眼底。
此人真的是个变态,典型反派。
苏醒自认算不上是个好人,可是和陆沉渊比起来,他就是个圣人。
这还不算完。
敲定北疆兽潮布局,陆沉渊没有半分停歇,即刻动身,孤身向东疾驰,跨越茫茫戈壁荒土,奔赴贫瘠之地另一然势力核心——金色荣光主城。
此地是硅基生命魅银人的最大主城,与人族、兽族两族制衡于贫瘠之地。
早在沐星河初临贫瘠之地赴任的那一刻,陆沉渊便同步在此落子布局。
十年以来,他的手下以跨境贸易为外衣,常年深耕金色荣光城,循序渐进,层层渗透,早已和魅银人族内各大高层建立了深度绑定的隐秘联系。
陆沉渊换了个形象,带着面具,在手下的引领之下,踏入一间鎏金堆砌的硅晶主殿,见到几个通体覆着冷冽银辉、理智冷漠的魅银族高层。
陆沉渊没有多余铺垫,开口便是两句直击种族命脉的诛心之论。
“不日之后,人族镇莽关将爆全境兽潮。诸位没有点想法?”
“你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其中一个主事的魅银族高层开口问道,“藏头露尾之辈,和我们说这些是什么目的?”
此人眉头微皱,今日受一家平日关系很好的商会邀请,来到此处。
没有想到,还有其他几位相识的魅银族高层,接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出现了。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此人的问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如今百城大战转播权大卖,人兽两族战事消弭、疆域太平、休养生息,这般安稳局面,对你们魅银人而言,绝非好事。”
一众魅银高层眸光微凝,默然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