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的是你的判断。谁是能用的,谁是需要敲打的,谁是必须除掉的。懂吗?”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云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小女孩,在跟她谈“除掉”
谁。
云霜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缓缓点头:“我懂了。”
“回去吧,上课了。”
顾昭雪说完,转身就进了教室。
云霜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傍晚,回到分配给她的独立宿舍后,她才关上门,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我需要你的眼睛。
这六个字,像六把尖刀,扎进了云霜的心里。
她不是傻子,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六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
做她的“耳目”
。
监视所有新生,汇报所有动向,成为她插在新生团体里的一根钉子。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角色。一旦暴露,她会被所有人孤立,甚至憎恨。她将彻底失去在这些同门心中的最后一点位置。
可是……
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手腕。
那道被她自己划开的伤口,在进入幼儿园的第二天,就被一颗不知名的丹药治好了。丹药是顾昭雪让雷震子送来的,只说了一句“班长赏的”
。
伤疤已经消失了,但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和被救赎后的新生感,却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状态。
绝不。
云霜看着那张纸条,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找到了刚刚晨练回来的顾昭雪。
“班长。”
“想好了?”
顾昭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
云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张纸条,当着顾昭雪的面,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顾昭雪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我答应你。”
云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顾昭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到对方提出条件,她反而更高兴。一个没有欲望的棋子,是不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