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终末之剪”
在脱离陆清安手指的瞬间,裂了。
不是碎裂,是沿着因果线的纹路一条一条地绽开。
第一条线绽开的时候,迸出了一缕红光。
第二条线绽开的时候,迸出了一缕金光。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到第十条线绽开的时候,整把剪刀已经散成了一团流动的光球,悬在界海上空,颜色不停地翻涌交替。
灰色人影站在下面,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抓——它在试图把那些光拢回来,重新拼成剪刀的形态。
没有用。
那些光已经不认它了。
“不……不可能……终末之剪是领的法则结晶……它不可能被重新定义……”
“你都说了第八遍了。”
陆清安蹲在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天上那团越来越大的光球。
“你要不要换句台词?重复率太高了,后期剪辑不好用。”
灰色人影没理他。它把所有剩余的能量全部灌注进那团光里,试图从内部重新锁定“剪断”
的概念。
但陆清安的“最终解释权”
已经生效了。
在这个事态里,这把剪刀的定义只有一个——烟花。
你往里面灌再多的“终结”
概念,出来的也是七彩的。
灰色人影灌了三息。
光球变大了一圈。
灰色人影又灌了三息。
光球变大了两圈。
“你这是在帮我加料呢?”
陆清安歪着头。
灰色人影终于停了手。
它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灰色光点已经散失了一大半。刚才那些能量不是被光球吃了,而是被“转化”
了。它灌进去多少“终结”
,就被转化出多少“绽放”
。
它在给烟花充值。
“……”
灰色人影沉默了。
这辈子——不对,它没有“辈子”
这个概念——反正从它存在至今,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一个灭世级的法则工具,被一个大怪物用两根指头捏碎了,变成了烟花。